徐寄与舒迟并肩离开，十八娘在两人中间嘀嘀咕咕：“我今日铆足了劲撞那块牌位，果然让她回心转意。”

三人走很远，十八娘才气吁吁地飘过来：“安，你快回去，她愿意说了。”

陆修晏奇怪：“她既不认识凶手，从何知晓此人是大官？”

门开门关。

陆修晏没好气：“娘从不会过问我的事。万一祖父问起，我如何回答？”

五名差役拱手告退，武飞玦指着陆修晏：“明也，你带阮娘回国公府暂住几日。若你娘问起，便说是我的意思。”

她们是孤女，是无人在意的蝼蚁，万万惹不起大官。

如十八娘所言，阮家大门敞开，阮清商立在门前：“来说吧。”

武飞玦：“你放心，陆太师这几日不在家。”

徐寄喊走另外两人与十八娘：“快走，凶手也许就在这五人之中。”

阮清商摇：“当时天已暗，凶手又在暗巷偷袭她，故而她并未看清凶手的相貌。”

而且，此人的官位还不低。

礼中，仅有五人能穿绯官服。

三人狂奔门，后又传来阮清商的急呼：“你们等等，还有一事。”

即使过了三月有余，阮清商依旧清楚地记得，妹妹阮漱玉当日回家时的惨状。

“我报官后，官差来找我问话。”阮清商抬袖胡抹泪，“等官差走后，小妹终于醒了，却惊恐地告诉我：不要报官。”

刑官署中，武飞玦得知来龙去脉。

徐寄：“令妹可曾看清凶手的相貌？”

阮清商开了：“适才小妹的牌位突然掉地，我猜她或许有话想对你们说。”

越过阮清商无助的躯，徐寄看向堂屋中那个孤零零的牌位。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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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日见。”白桥边，陆修晏依依不舍地与徐寄分别。转的一瞬，他在心里补上另一句，“十八娘，明日见。”

徐寄仔细回想殿试当日见过的所有礼官员：一位侍郎穿的是绯，四司郎中穿的是浅绯。

“我与小妹是绣娘，偶尔会帮城中官员补官服。小妹当日倒时，见凶手着绯衣袍，应是四品或五品官。”阮清商指指他上的衣袍颜。

院外的徐寄劝到声音嘶哑，院的阮清商独自坐在檐泪，在两人中间来回飘的十八娘急得团团转。

“你随我们去见武大人，他会保护你。”阮清商知晓太多秘密，徐寄唯恐她被凶手报复，索拽走她。

为了妹妹能活去，她只好连夜送妹妹离京避祸。

她捂住脖，跌跌撞撞回家。素衣裙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最终，徐寄落寞地叫走两人：“走吧，她亦有苦衷。”

破血，脖上的刀伤可见骨。

任凭三人在门外苦劝半日，她始终无动于衷。

“行吧。”

十八娘想，阮清商大概也在寻找与妹妹平安团圆的法。

“小妹说，凶手本想挖走她的心，但动手前，另一个男嫌弃她是女，不想要她的心。”

若非思念妹妹过，阮清商怎会每日守在阮漱玉孤坟前悲泣？

可阮清商一知三人来意，立闭院门。

他们抑或官府，都无法保证阮漱玉的安危。

凶手在暗，他们在明。

她已“死”过一回，他不愿她再死一回。

徐寄半信半疑回到阮家。

倘若凶手知晓阮漱玉尚在人世，定会尽快斩草除。

负手思良久，他唤来差役：“速请礼侍郎与四司郎中过府一叙，言明本官有要务相商。”

只要抓到凶手，阮漱玉便能回家。

阮清商追问才知，伤妹妹的凶手就是一个穿官服的男。

沉默许久，他方：“阮娘，我们此行并非为了找令妹，只想知令妹受伤当日，是否曾看见凶手或发现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