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骏声说：“请太太直说，骏声一定尽我所知相告。”

舒苓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周围没有人偷听，压低声音问：“你真的准备就这样一直跟着你们大哥去吗？”

陈骏声一惊，刚想发问，又觉得不妥，向前一步离舒苓近些也压低嗓门问：“太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我们大哥的这些事，还不够扳回青帮给太太不好的印象吗？”

舒苓说：“我知你们大哥的这些事，都是属于民族大义的，也很尊重他。只是除了这些事以外，我希望你能看到更远的事。”

陈骏声对着舒苓行了一个握拳礼说：“请太太教导！”

舒苓说：“你们大哥这次的所有的事，都是和民国政府合作的，可是政府的一件事，开始让我有了不同的看法。”

“请讲！”陈骏声说。

舒苓说：“就是上次军队撤退，八佰壮士死守四行仓库的事，本来是一项壮举，当时多么鼓动人心啊！可是后来什么结局？我虽没受到过现代教育，不懂什么国际纷端，但我信我们古书上的理。‘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一个连拿命来保卫自己国家的勇士都不能维护的政府，怎么能凝聚人心呢？你们和他们合作，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大哥失势了再没有力量给你们足够的维护，怎敢保证这样的政府会来维护你们？”

陈骏声里闪烁着惊异的光芒，低去思考片刻，似乎心过一阵挣扎，抬轻轻地问舒苓：“太太有更好的想法吗？”

舒苓看他真诚的神，说：“你小学毕业的时候，我想让你继续读书，你不肯，要到上海来见大世面，如今果然如你所愿，确实见到比响屐镇大的多的世面。现在我提议你去国再继续读书，见更大的世面，你可有这个胆量？”

陈骏声惨淡一笑，说：“太太是想让我送他们三人去国读书吧！不想让他们跟着我混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绕远，先送他们去国，再去香港见我大哥。只是我们只有去香港的途径，没有去国的途径，怕是不那么容易。”

舒苓说：“我想让他们三个去，也想让你去。我从来不觉得他们跟着你会混坏了，相反，我认为你有力量保护他们。他们和你在一起，我更放心，要不然也不会从小由着繁霜粘着你了。只是我希望你能站在更的地方，有更广阔的视角，知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现在所走的一条路。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仍然认为现在的选择是适合你的，我什么话也不会多说的，尊重你的选择。至于去国的途径，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定决心，我来联系去国的船，到了国可以找繁霜的二爷。”

陈骏声低思量了一，抬起来对舒苓笑着说：“太太的好意骏声心领了，骏声底太薄，恐怕不能适应那边的学校。不过我会为太太分忧，完成太太给我的任务，请太太联系好去国的船，我送他们三个人去国。”

舒苓定定地看了看他，知这么快说服一个定的人是不大可能的事，于是说：“后天午晚上九有一趟去国的货船，从圣玛丽教堂旁边的港发，船主和我相熟，可以为你们留四个位。”

陈骏声心神领会，低声说：“太太请放心，骏声一定不负太太所托，到时在圣玛丽教堂相候。”

舒苓，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件事理好，除了这件事以外，我有些话想趁此无人之际相告。”

陈骏声恭恭敬敬地说：“请太太直言相告。”

舒苓说：“我还是希望你能挑战一自己，有些事都还没去尝试过，怎么知自己一定不行呢？就算去了国学校跟不上，也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开拓视野，比如上夜校学习，还可以去事，当初你刚到上海来还不是一切都从零开始打拼的吗？何况这次还有熟人相陪。不过这么突然的建议，叫你太快决心也的确不容易，反正有的是时间，你走一步再一步的考虑可能要好一。”

陈骏声，说：“谢谢太太指，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并不是对太太不敬要赶太太走，只是怕耽误时间久了容易纰漏被人给盯上了，骏声就不留太太了，也不敢恭送太太，就此赔礼了！我也好早回去和繁霜小他们说明白了，好准备一赶后天的船去国。”

舒苓笑：“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客气！这理我还是懂的，就此告辞，到后天先去码边的教堂里面去找我，繁霜知那里。我也不敢去早了，你们也不要去早，七以后再去。我到时候给你们引荐给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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