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翰又来到昭文轩向舒苓辞行，舒苓命桢儿屋去叫钱嫂把繁霜带来和爹爹辞别。繁霜现在快两岁半了，渐渐的顽了起来，不想叫人抱，非要自己走，哒哒哒的跑来一看是她爹，可能是好久没见的缘故，笑的嘎嘎响。

宛佩在旁边笑：“我明白娘的心，娘这是心疼小儿，怕他门吃苦了。”

秦太太听的直，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我老了，很多事都不知了，只知心里那一放不的牵挂。”

维翰心一，抱住了繁霜，闻着她发里发散来气息，还跟婴儿时一样的味。那时候每天晚上回去都要抱会儿她的，一闻到这个味儿就觉得特别的舒心，会特别使劲儿的气去闻，极了这个塌塌的女儿。此刻重温，顿时心里充满了柔，在她耳边轻轻问：“是不是想爹爹了？”

舒苓一笑了，说：“娘您这是被维翰一贯的法给伤着了吗？等维翰辞行的时候娘好好饬戒他一番，看他还敢胡来不？”

秦太太说：“若是两个哥哥的确是，只怕这维翰不好说，该不会又个女人回来吧？”

转到了维翰临行日，秦太太叫维藩请来要去和维翰同行的人来家中饯行，还当面亲自一一嘱咐了他们一回，才略略放了心。单独和维翰说话时又千叮万嘱的要时常发电报回来报平安方才放行。

维翰早已一个大踏步上去把繁霜抱了起来，繁霜在他怀里扭动着举起两个小拳敲打着他的心，还想崩住笑脸生气的样，本装不去，脆不扭了抱住维翰的脖扑在他的怀里把搁在他的肩上放开了笑，肆无忌惮的表达着对父亲的想念和喜。

舒苓笑：“这才是娘的福气。他们儿丈夫的，门在外有家人牵挂心里温着，才不至于被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给迷昏了舍不得回来了；才不至于为了前一小利负气斗狠，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让自己保全了安安生生的回来。”

舒苓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亲昵，神也恢复了看维翰时久日不见的意，但并不去打扰他们，只是个看客。直到看时间越来越晚了，想着维翰回去还要准备第二天的行程，便轻轻喊着繁霜说：“繁霜！爹爹还有事，明天要差呢！让他回去准备要带的东西早休息吧！等差回来后再好好抱你和你说话好不好？”

繁霜开始倔的说了句：“不！”转又撑不住了，笑地说：“想！繁霜想爹爹了！”父女二人亲的说起话来。

说的秦太太也笑了，叹了一气说：“是啊！人老了，心也了，睛也短视了，总想着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的过日就完了，总怕门去有个什么闪失，心里牵挂着到底不安。其实想想，你们爹当初和你们二叔走南闯北的时候，时局比现在还，他们到底撑来了，还把秦家的基业扩大了。临到现在他们弟兄几个，我就天天担心的不行，总想着守着家门跟前的买卖就行了，又不是那穷人家过不去了，何必去受那个罪呢？可是又想，那也不行啊！以前我小的时候看这镇里有几家开始红火的，后来弟兄们都不想吃苦，只在家里守着现成的买卖不想去学新的东西，那家门跟前的生意也慢慢落没了，现在都是守着几间小铺勉维持个生计罢了。”

维翰一看到她，乐的嘴一咧笑了来，喊着：“繁霜”弓腰伸双手要去抱她。繁霜一边笑着，一边又想扑到他的怀里，可能是心里还是有些埋怨他这么久没来看她了，扭着脚走，似乎要躲开他的双手憋住笑想要一副生气的样，可是哪里憋得住？嘎嘎的笑声又溢满屋。

舒苓说：“是啊！就跟着桐油一样，开始大家用的设备都落后，技术都不炼，产的桐油量少质差，成本浪费不说到国际上还受到排挤。现在有些有光的厂家更新设备炼技术，很快都挑来，以后这肯定会成一趋势，那些落后的成本质量差的厂家肯定就要被淘汰了。我们早到浪的前面，就可以早一获得先机，等别人明白过来再去跟风更新设备的时候，我们各方面已经成熟，早在客面前获得了好的碑，他们后来的人就是反应过来，费大量时间和力也未必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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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苓在旁边一面看着她一面心里一惊，想不到这么小的小孩，已经有了这个心儿！真不能小看这些小人儿，他们的聪明是成年人在世界上摸爬打久了心灵上蒙上了灰后无法理解的清明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