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太耳朵离开了秦老爷的嘴，立直了腰看看大家疑惑的说：“老爷说保重，要保重什么呢？”大家互相望望，再看看秦老爷，发现他看着舒苓不动，嘴里仿佛一直重复着：“保重！”这个词。

裘掌柜让赶车的张叔慢，回对车里的舒苓说：“三少，这里属于黑虎寨的地界了，过了这里，就是双龙山了。听说这黑虎寨也有一窝匪徒，但我上回逃回来是跑的仓促，没有遇到，没注意到在哪里窝着，希望这次也能从这里平安过去，但是还得小心，真若遇到这窝匪徒，可就麻烦大了。”

车轱辘在山路上轧两车辙，“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山谷中间回。这一带是人迹罕至，路两旁的树木探短短的树枝从车刷过，又弹回去，摇摇摆摆的似乎在为渐行渐远的车挥手别，若不是行路客商，很少有人到这里面来，这里的树木也寂寞。

舒苓豁然开朗，说：“莫非刚才我们在外面说话爹他都听到了，也支持我和裘掌柜去赎大哥回来？所以叫我多保重？”

裘掌柜扭过去，继续警惕的四观望周围的况，仔细聆听边发来的每一丝声响。张叔驾车更加小心，沿路发的声音小了又小，周围一片寂静，唯有自在觅的小鸟在丛林中、树叶间掠过，发叽叽喳喳的叫喧声，整个车都笼罩在一张压抑的氛围中，似乎这宁静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被命运带绝望的境地。

路两边山石逐渐有了起伏，似乎每一座山，每一块儿石后面都会突然人来横在车前面。周围更寂静了，车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动的声音，唯有车轱辘不懂人事，轧过山路“吱吱呀呀”的声音在空气中回。

秦太太原来一直盯着秦老爷的脸，急着想从他的表中看些什么，听舒苓一提醒，往一看，他手的位置那里果然似乎轻轻在动，掀开来看，他的手指向舒苓。舒苓和秦太太相互看了一，秦太太一把握住秦老爷的手，和舒苓异同声的说：“老爷（爹）！您是想要舒苓什么吗？”

第211章

车过了这片树林，来到一开阔地，裘掌柜和老张的心稍微松弛了一，毕竟这里视野开阔，一望去哪儿是哪儿都看得清楚，似乎没有什么地方会突然人来拦住前面的路。可这松弛很快又被张代替，毕竟离双龙山越来越近了，即使黑虎寨这边的匪徒躲过去了，双龙山那边可是要直面的，真是过了一关又一关，一关更比一关难。虽然在家时已经了充分的准备，但那毕竟只是纸上谈兵，那恐惧的压迫还很遥远，所以还能谈笑风生。如今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谁也轻松不起来，心都吊在嗓儿那儿，商量事时的意气风发早然无存，此刻已是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默默的任由心中恐惧的黑影越放越大，似乎随时要把自己吞噬毁灭却又无能为力。这真是一个折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是不是直面死亡的绝望比现在这觉更脆利落，反倒少些被希望吊的折磨？

大家一听觉得有理，一起看向秦老爷，只见他似乎松了一气，瞬间放松了表，微微了一，闭上了双安详的蓄养自己的神。秦太太见状放松了，回对大家说：“既然老爷同意了这个解救维藩的方案，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准备吧！”

舒苓在车里面说：“裘掌柜小心，我们尽量轻些，免得动静大了招惹了那帮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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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咙里发急促的息声，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舒苓提醒秦太太说：“娘，您耳朵离爹近些，看能不能听清楚爹要说的话。”秦太太依言把耳朵贴着秦老爷嘴边，据他发来的微弱声息顺着模仿来：“保重！”

舒苓在心里默默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事，现在在这里恐惧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可是这安好像对自己的绪完全不起作用，那压抑把心扯的生痛，让人产生一新的担心，只怕还没真正面对对手，已经被自己的胆怯了崩溃，而这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在读历史的时候会把这些当成一个遥远的故事，可是当自己真正面对这一张的时刻，才知那觉有多痛苦，原来有的时候死亡反倒是一解脱。

秦老爷的睛看着秦太太，又看看舒苓，欣的神，但很快又似乎着急了，拼命的动着嘴，只是发不声来。秦太太心焦急，握住他的手急切的问：“老爷，您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