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问的舒苓略有心酸，脚步慢的几乎要停了来，扭看着他淡然一笑说：“人生吃苦不是正常的吗？这世界上有多少人一生来就活在罐里面？”

维宁也在旁边说：“是啊，两支儿而已，值不了多少钱，别放在心上。我知大伯家规矩，凡什么事，不能叫客人钱的，这儿就我们几个人，又不是在宅里，不用这么见外。”

舒苓回看看他说：“你说的是你们上海那边的女孩吧？我和她们的成经历不一样，我是要学戏的，任务很重，没有多少空闲能去玩的。”

轻就是了。”

舒苓有些心甜，微笑着回过看着前面又继续往前走，说：“懂了怎么样？不懂又如何？”

郑皓辰看着她的笑容一愣，转又笑了，说：“我想肯定有很多人能懂，包括我在。”

四人向前面走着，茜容像只小兔一样在两边店铺来回穿梭，显得舒苓有落单。郑皓辰上前一步走到她的旁边问：“你以前有没有经常来这样逛过街？”

舒苓看着茜容的活泼的背影，回答：“很少，基本上没有过。”

“哦！？”郑皓辰有些奇怪，又问：“为什么？不喜逛街吗？不是女孩都喜逛街的吗？”

舒苓脸上的表凝固了，停了脚步扭看着他突然笑了，如风拂面，问：“那你觉得我的世界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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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皓辰没有说话，跟着舒苓的脚步往前移动。维宁本来在旁边闲看着街景，听到他们的对话问：“三嫂嫂是不是并不想提起以前那段时光？”

舒苓又是一愣，想不到他连这都注意到了，还不避讳的说了来，心里一阵激。原来和一个人觉的亲近，就是在他（她）面前很放松，本不为什么人的教条所束缚，百无禁忌，不知不觉的心离他更近了，却又觉到心被拉了一，生怕再聊去越发克制不住对他的喜，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低着只顾往前走。没走几步，心里却在慨：总是在费尽心力了这陷阱，以为可以坦然面对，却又在不经意的时候重新沦陷，不由己。

“哦！”郑皓辰低了，若有所思，轻声问：“那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吧？”

舒苓说：“没有啊！我觉得那段时光对于我来说非常好，我倒是很愿意和人谈论这些，可惜秦宅以后，大家都避讳谈这个，就是二嫂有时提起，也好像有取笑的意思——”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妥，就停了没有往说。

郑皓辰默默地跟着她的脚步走，过了半晌又问：“你觉得学戏那段时光很好，是哪方面？”

舒苓看看他们俩，一笑说：“既然这么说，我就笑纳了！”

郑皓辰说：“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人都要和同自己相近的人在一起才能活的舒心，不同不相为谋啊！”

郑皓辰淡然一笑说：“那还不是因为看你跟她在一起很不开心。”

舒苓也想打破那尴尬，正在找话题，又不知该说什么，见他问，回答说：“这个怎么说呢？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样经历没有什么，但对于我来说，那段成的岁月，是我生命的一分，是我独有的。也就是说，也许你们的成经历或许比我成经历要丰富好的多，但那些是属于你们的，造就了今天的你们，虽然我很羡慕，但也只是羡慕，知了在我成方式之外，还有更好的成方式，如果将来我有了孩，也会让他（她）照你们的成方式去大。可真正让我觉得好的，让我想起来就充满的，却是我独有的成方式。”

舒苓说：“这么大一朵，上可真看着傻了，我有办法。”说着折去的柄，在斗篷系的丝带上，紫藤的斗篷缀上这一朵中间成一团的柔黄，渐渐向外化开，像是画儿里用饱蘸颜的笔一一一收，到边上几近于冰样透明白的山茶，越发显舒苓肤白。茜容一看觉得好，她为了行伶俐，没有披斗篷，只穿了袄裙来，因此把那只百合直接斜在樱草锦绣提小袄斜襟上，与舒苓的温婉大气不同，显得清新可又有几分俏。

郑皓辰说：“其实你用不着在意她说什么，你的世界她本不懂。”

舒苓一笑说：“可那都是一家人，抬不见低见的，你说怎么办？”说着想起来什么似的回看着他说：“不对啊，你不是那对别人家的家事多嘴多的人，今儿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四人一起又朝前走，茜容问舒苓：“你哪儿？上吗？我帮你上，你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