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噗嗤”笑来，说：“我也不过这么随一说，你就急成这样？没事啦，赶去读书吧，别站这儿和我聊这些没用的，耽误你读书了，当心明儿的茜容超过了你。”维宁笑着离去，舒苓也踏上了归途。

他们又在哪里读书，也没放在心上。

茜容则撒起了：“三嫂嫂，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忙什么呢？也不来看看我。”

维宁在后面看的呵呵一笑，对舒苓笑：“三嫂嫂，别介意，她只是害羞了，不是真生你的气。”

“哦！”维宁说：“他本来是和我们一来的，中途发现有一本书忘记拿了，叫我们帮他捧着书，自己折回去拿了。”

一句话动了舒苓的心事，微微一怔，想着现在再不能无遮拦什么话都说来，说给茜容倒还没事，俗话说隔墙有耳，谁知会不会被谁传来传去的走了样又惹是非，于是别的话一句不说，笑：“此一时彼一时，人总是要大的，总是要当家立业的。你是受了新式教育的新女，更知女都是要从女孩走向成熟女人的。你再无忧无虑几年，嫁了人，难不当家？还这么甩手掌柜？怕是你婆家未必肯依。”

茜容一愣，脸一红，一跺脚，白了舒苓一，嗔：“讨厌啦三嫂嫂，亏得我天天想着你念着你，你一说话就拿我开涮，不理你了！”说着低一笑，嘴角现两个可的小酒窝，一扭，辫一甩，噔噔噔向那件他们收拾来的小书房——文昭轩跑去。

路过湖边，舒苓放眺望湖上风景，这几天天气不好，总见不着太来，到灰蒙蒙的一片，却给人一墨画的，好像老天爷用笔蘸了淡淡的墨，轻轻扫过纸面，看得人心都一散开了，轻松了不少，早起的疲惫被一淡然的喜悦代替，像绕过山间小，终于看到开阔的空间，虽不亮，却温柔的妥帖熨过起皱的心。

舒苓抿嘴一笑说：“算了吧！你们还是乡随俗吧。这边再保守，也是这边风气，你们多久才回来一次，就这样指指的，不觉得讨人厌吗？要享受开放的风气，憋个几天，等你们回上海了再享受。”

那人本来低着只顾走，好像还看着手里的东西，不提防差撞上了舒苓，自己也吓了一，兀的刹了脚步站住，手里那件东西掉了去，直落到舒苓裙摆边上。

突然余光里闪一个黑影，疑似要撞过来了，舒苓唬了一，意识要开去自保，但素日的教养不容许自己这么张致的行动，只是睛眨了一定一神，想先判断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反应。

“哎！”舒苓笑：“我现在哪儿能比得了你们？只把书读好就万事大吉了！我还要这一大家人吃饭穿衣呢！哪儿能天天找你玩儿啊？我倒是想，也得忍着，一个全家人吃好饭才是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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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苓看着茜容远去的背影，扭过拉对维宁微微一笑说：“我明白，我懂，没事的。你快去吧！对了，你那位同学呢？怎么不见？”

第170章

说的维宁脸一红，笑：“三嫂嫂我不过也是这么随一说，你可别多想哦！我可没有指指的意思，那样岂不是显得我这人好不懂事，好不尊重？”

维宁说：“他天天和我们一起走这条走了好多回了，不会走的，即便碰到大嫂、二嫂她们，也都带着自己的丫鬟，又不是一个人单独面对，没得事的。再说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男女至于那么大防吗？”说着可能有话还是怕别人听到了不好，凑近舒苓轻声说：“我啊，觉得大伯思想应该放开些，在上海那边，家里来了男客和女主人一起打麻将或者办舞会一起舞都是很正常的，这边还是太保守了。”

茜容撅起嘴说：“早知你就不接这个钥匙，这么辛苦这么累，连玩儿的时间都没有，还吃力不讨好，惹人嫉恨。你看你接钥匙以前，我们俩天天一起玩儿，多开心啊！现在接了钥匙都没看你开心笑过。”

这天午，舒苓和家娘们议定一些事，又看厨房的人领了上好粉糯回去，用磨磨了，准备过小年团、年糕，毕了看时间尚早，便回屋休息。走到抄手游廊，正好遇到茜容和维宁捧着书迎面走来，他们也看到她了，上来满脸笑打招呼。维宁喊：“三嫂嫂好！”

舒苓了一气说：“他一个人回去拿，等会儿又一个人来这里，中途会不会走错了路遇到宅的人，怕是爹娘知了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