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压低声音说：“少觉得这没什么吗？这茜容小也老大不小了，不像前些年一团孩气，到哪里别人都把她当小孩看，无所谓。现在都成年了，差不多小人家的女儿这个时候都该嫁了。”

舒苓望着甘棠一笑说：“茜容还在读书呢！怕是你现在大了想嫁了吧？说你看上谁了，我给你主。”

甘棠脸一红说：“少您又来了！我只是想把那些人传的话说给少听，只怕少的话茜容小还能听去些。”

小竹泼完残回来听了这些话，也说：“是了，那天我听到二少对着大少也在说这个事。”

舒苓问：“她们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

小竹说：“少您天天忙的跟什么似得，哪儿又心听这么些闲话？我那天也不过是听了她们三言两语的，都没听全。只记得她们说，老爷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茜容这样，他也不；太太天天乐的个菩萨，谁也不想得罪，又不是她亲生的，自然也懒得。只看着茜容明儿把名声搞坏了，谁敢来咱们家说媒？到时候来连累我们家的名声，说我们家没把女儿好。”

舒苓低想了片刻说：“这个事不是太太不，太太她绝不是那不是自己亲生女儿都懒得的人，只是老爷、太太比一般人开明些，知他们都是接受新式教育的人，所以放的开些。若是我们，恐怕早该说了。‘言止于智者’这个话传到你们这里就打住了，别在给其他的人传了。”

甘棠、小竹说：“我们跟着少您这么久了，这觉悟还是有的，不过是我们也不知怎么看待这事，所以说给少知。”

舒苓说：“很显然，茜容和维宁他们都是受新式教育的，都在城市的学堂里读书，我听别人说过的，那里都是男生和女生坐在一个教室，互相说话都很正常，和我们这里的风气不一样。再说了，茜容这中学都要毕业了，偶尔她说话那意思，将来怕是跟维宁他们的想法一样，是想去留学的，所以回小镇来嫁人的可能极低。她可能是要像大城市那样自己寻找结婚的对象，未必会在我们小镇里等着三媒六证的提亲。”

甘棠和小竹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老爷和太太都不呢！”

舒苓笑：“这个事爹和娘未必就知，只是爹天天忙着在，想着这些事自有娘打理，不知也很正常；至于娘，可能还是把她当成小孩，没往那方面想而已，又有维宁这位哥哥的照应，也没多心。再者就是她想，怕是茜容现在已经有自己的主见了，未必服。”

三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喊声：“三少在家吗？”

舒苓说：“听这声音，应该是赫婶，小竹去请她来看是什么事。”

小竹去把赫婶带了来，后面还跟着张妈，张妈见了舒苓行礼：“三少，知三少这几天累着了，好不容易个空休息休息，原不该打扰，只是这事儿急，只得来讨少示，要不我们也不敢主。”

舒苓此时正一只手臂撑在榻靠背上斜靠着，听她这么说，问：“你直说，是什么事？”

张妈说：“我们这里有个王妈，说是自己母亲得了重病，想要回去尽孝，也不知得几时，怕是过年都回不来的。如今厨房里快过年了，本来就忙不过来，少一个人就更作难了，因此想问少，是在宅其他的人调一个麻利的过来还是外去聘一个熟手？”

舒苓想了想说：“那你要确定这位王妈，是确定不回来了吗？若是还回来，就先到别去调一个人过来；若是不回来了，就到外面去聘一个熟手。”

张妈回：“我也是这样想，只是问她的时候她黏黏糊糊的，又不想再回来了，又怕以后没了这个差事生活困苦了又断了挣钱的路。”

舒苓看看赫婶问：“那么别的地方有闲着的人没？”

赫婶回：“想着快到年儿上了，宅里每一都忙着，若是现在从别调人过来，别又吃，且对厨房的事务不熟悉，一时半会儿也调教不来的。”

舒苓又问张妈：“这位王妈为人事怎么样？”

张妈回：“若论为人，她话倒也不多；若论事，她手脚都大，活利索，倒也勤快。”

舒苓听了，看着赫婶说：“这样吧，你去外聘一个熟手短工回来，先把过年的事应付了，年后再打算。”

“是！”赫婶答应着带张妈去了。

甘棠问：“我们宅里，多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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