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娟一看是舒苓，就要床行礼，舒苓住了她，坐在床沿上对她说：“你还在月中呢，不用多礼。”

舒苓一巧娟卧室，就看到她在床上抹泪，妈站在旁边抱着孩哄着。舒苓问了一句：“妹妹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吗？”就走了过去。

舒苓说：“这些人也分成两班，两人一组，这几个在灵前上香添油,挂幔守灵,供饭供茶,随起举哀,别的事她们什么也不用；这几个人单在茶房收杯碟茶,若少一件,要问责赔付这几个人单酒饭皿,少一件,也是要价赔偿；这几个单监收祭礼；这几个单各灯油,蜡烛,纸札,选一个儿来,每天清预算需要数量给我，我斟酌定数再发放，这几个领了去往各去分派。……”

瑞清嫂这才恍然大悟，说了句：“是！”退了。

等她们走尽，舒苓站起来对赫婶说：“好了，现在你带我去各个库房接，把各个库房的账本拿上。”又对小竹说：“其他的账本册也都替我收好，等我闲了好好细看。”待两人收拾好，一同去了各库房，并传各事媳妇来，数发与茶叶,油烛,掸,笤帚等，这些算消耗品，只库记录；而那些桌围、椅搭、坐褥、毡席、痰盒、脚踏之类要收回的，还要记好某人某,某人领某,等还时一一对应，若有差池追人问责，众人领了去。舒苓连忙回到灵堂，排在乐仪后面，答谢来祭奠的宾客。

来了她的疑虑，心有成竹的说：“因为我另有安排，任何人，不能因为别的事，耽误了自己要的事。”

舒苓想想也是，搁到谁老躺床上也难受啊！于是问：“妹妹刚才为什么掉泪？”

“周林嫂！”“在！”舒苓一看，这个也是常见的，只是没怎么和她说过话，指着名册的二十人问：“这二十人可是你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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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嫂说：“平时也有各自的事务，也有各自的儿理，我有事也是找她们儿，只是有大事的时候，我一起统一分任务。”

巧娟摇摇说：“不防事，还有两三天都月了，天天老坐床上怎么受得了？我早就地了，来回走走还好受些，总坐床上觉自己都快废掉了。”

巧娟抬看了妈手中婴儿说：“我是可怜这孩，生的日太不凑巧了，正好是老太太的忌日，生来到现在爷爷也不曾看上一不说，自己的爹爹也没时间来照应，都没有好好抱上一抱。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名字，我们只能想着大少那边有个雪盈小是，就喊她二妞儿。这也都罢了，现在上都要满月了，理来说一是要祭拜祖先，二是要外家礼赠答，三是要给亲朋好友报喜讯。现在都没得动静，我想着因为老太太的事，又不敢对别人提，三少爷他也是天天忙的见不到人，问也没个问，所以伤心了起来。 ”

这些事的媳妇一个个接受舒苓安排事务，见她清晰有理，言语间有谦逊有理，她们开始那些想看笑话的心早就收敛了去，心里暗服：怪不得秦老太太一直看重她，果然有她的独到之，大少有其温厚却无其条理；二少有其练，却无其庄重。最后再听说这些话，很有几分当家人的威仪，越发的敬重了，于是答应着：“是！”都静悄悄领了任务去了。

分派完毕，舒苓对众人说：“今天是第一次调度，我也是丢石探路，也只这样胡罢了。传我话去，从明儿早起，叫时统一到后院等我名过目人数，然后各个事的向我汇报一日的用度事务和新一日的用度需求，我斟酌发放。还有宅的规矩都是有的，若有越矩的，也都要及时报于我，一切规矩罚，不可想着事忙就姑息了。若有哪位事想好人，遇到越矩者还想睁一只闭一只，也要追究连带责任。待大事过后，所有尽职尽责的，不在何位，一并有赏；但有坏规矩行为的不但无赏还另有罚，若有人以试法，那就来领一领，怨不得我到时候不讲面。”

整个丧礼虽累，舒苓也算合秦老爷他们完成了，中间也有细小，也都及时理了，虽有一两个人抱怨，也不好多说什么。待送殡完毕，秦老爷和维藩三兄弟还有客要会，女眷都没什么事了，且秦太太也康复了，也能善后，说舒苓这些天辛苦了，叫她先回房休息。舒苓的确有些疲倦，也不推辞，辞别了众人回到自己的屋，经过院，看到巧娟屋里的灯亮着，想着这几天忙碌的，都没来好生看望她们母女，便拖着疲乏的来到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