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说：“我也说不来和您有关系没，就是有一次绣云在和锦儿在一起聊天，我正好从后面过，听她们说太太和老太太商量着，说三位少爷都成家了，太太她年纪大了，有时候力有些不支，想把家的重任来好轻松些，问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当时没啃声，不知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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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云去了，舒苓转过去走里屋，喊甘棠和小竹一个帮她拿艳衣服，一个帮她梳妆。不一会儿，脸上的脂粉均注，甘棠给她又重新梳了一个发髻，前面虚笼笼拱起，显得发量很多衬粉面桃腮的小脸，一双眸分外有神。甘棠又拿起靶镜对着梳妆台上的大镜照后面的发髻，上面钗环不多，却安的恰到好，看到舒苓十分满意，站起来换衣服。甘棠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说：“少，一看到绣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舒苓一听，笑：“好，稍微等我一等，家里来这么些亲戚客人，我这上的穿着有些素净了怕不喜，平时在家大家都知我不太注重这个，但待客之不应如此，待我换了艳衣服重新装饰一的再走。”

舒苓笑：“这个自然，我虽不装饰，但收拾起来还是很利落的，自去，我稍后就来。”

舒苓听了本不在意，可是她思考的天又开始发作：嗯？为什么不啃声呢？难不打算让大嫂接婆婆的班吗？那就是在考虑二嫂了，毕竟她掐尖要，找到机会就要在辈面前表现，说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也不过分。哎！说心里话，还是希望婆婆能把家的事给大嫂好些，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二嫂不是个能担事的人。转念又一想，他呢！与我又没什么关系，该是怎么过我还是怎么过，又不影响我什么。于是什么话也没说，甘棠见她没啃声，想着她对这个话题不兴趣，遂也不提了。

舒苓对着镜里的她一笑说：“你想说就说吧，我且听听跟我有关系没。”

原来舒苓一直惦记着那何姓双卿，瘦成那样，家里又贫困，就是偶尔有好吃的也到不了她的嘴里，不知最近饮怎么样。吃年夜饭的时候，舒苓看到那么多鸭鱼好饭好菜只被略动了几筷便剩了，就想起了她，若是能来一起吃饭该多好！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也只能想想，她那么有骨气的人，就是去请她来，也未必肯来。

钱扣在她的手里说：“一次再为我力，一次再给，这一次是这一次的，不能。”

绣云笑：“你还不知啊？大少和二少的娘家亲戚今天都来了，大家都集聚在厅呢！那里闹着，已经请了戏班来家里，还怕日前没定请不着，谁知一请竟请着了，说最近行一个什么新兴去的剧，已经扮上了。太太遣我来请您赶过去，去迟了就开戏了。”说着就要拉舒苓走。还说：“我那边还忙的呢！耽误不得，我们赶去了我还要忙别的。”

小竹已经舒苓吩咐把那新的专门待客的衣服找来捧在手上，见舒苓站起来连忙帮她换上，上面是金线提闪黄缎袄，面赤橙羊绒裙，那是二叔二婶从上海带回来的料。舒苓对着镜袅娜状左照右照，确定无疏漏了，满意的说了一声：“好了，我们走吧！”便抬脚准备门，突然瞥见桌上放着刚才鸣鹤送来的心，心里一动，想起来自己想要什么。

鸣鹤见舒苓如此，不好再推辞，受了谢过舒苓辞去。舒苓开了一个盒，拿起一块儿沙琪玛看，心里总觉得好像在惦记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正在这时，院里又响起了绣云的声音：“三少在吗？”

绣云一看舒苓，上穿藤紫小袄，只秀了几朵黄枝蔓小作为装饰，鹅黄绉裙，脸上几乎未施脂粉，钗钏也佩过于简单，的确要重新装饰一，要不在一群姹紫嫣红女眷中间显的太寒酸，不说你天然，只说你不顾秦家颜面待客不周全。绣云看罢，自己却等不得了，说：“我那边还一大堆事呢！怕是不能等您一起去了，我先过去，您可要快来哦！”

“在！”舒苓答应着，放沙琪玛连忙来迎接，笑问：“这几天忙的都没时间说话，今儿的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想到这里，舒苓喊小竹给她些钱吩咐：“你把这些心，一样拿一些，还有柑橘、梨带，再拿几个钱去厨房要一只状元蹄，就说是我要吃的，都包了，去找老张给他些钱用车，把这些偷偷送给那双卿吃，别叫她家里人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