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已经开始给舒苓准备洗漱，拎起了壶，对舒苓说：“那也无妨，我们用的无烟碳，本来烟就小，且上面罩着镂罩，就是有烟熏也有限。”

“不是的！”舒苓笑：“我只是看着炭火，想起了小时候一雪我们几个妹围着火盆取，扔上几粒板栗到炭火上烤，过一会儿，那板栗就炸开了，‘呯’一声来，我们几个就上去抢，得不得了，也顾不得，就抓起来，左右手着倒，一边一边剥开，丢到嘴里啊，那个香甜，那是我们雪天的一大乐事，所以今天想再来一次，又吃又玩，多好呢！就是要防着板栗来的时候当心蹦到睛上去了，那可不得了。”说着也叫上甘棠和小竹，三人围炉坐，烤板栗分，嘻嘻哈哈笑成一团，连秦维翰什么时候了屋都没发现。

甘棠一边给舒苓脱斗篷一边说：“没事的，我们用的是无烟碳，且炉都是新式样的，后面有烟筒对着外面，不像以前老式火盆。”

舒苓一听新鲜有趣，自己还没怎么逛过庙会呢，便叫老张把车靠边僻静停了，自己携小竹车四观望，发现好多新鲜小玩儿意，买了一堆让小竹抱上了车，才命老张驾车回宅。

舒苓收回了目光，看着前面缓缓说：“没事，其实你也好，我也好，双卿也好，我们三个的都差不多的，这是大家都知的事，没有什么可忌讳的。可是后来却都走向了不同的路，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好，只能是走在自己的路上，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也许不同的一个选择，或者不同的际遇，就造成了千差万别的结果，所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谨慎选择，尤其是遇到岔路的时候，不能一直屈于命运的安排。”

舒苓笑：“我是怕烧炉有烟，熏的难受，才没叫烧的。”

回到秦宅，舒苓先回屋命小竹把买的那堆东西给甘棠安排，脱了那件狐狸里斗篷洗脸换了宅穿的衣服，又罩了家常斗篷到秦太太这边来报平安。晚间，秦老爷和三位少爷又在外面应酬，只剩女眷和孩一起吃了饭，舒苓才带小竹回屋。

舒苓刚屋，就发现屋烘烘的，不禁叫了一句：“哦！好和啊！真香！什么这么香？”

舒苓走到炉边细看，果然后面有的烟筒可以通到房，炉上坐了一壶，一是为空气加，二是方便使用，随时有，不需要去和厨房里要，说了句：“现在这个炉是够了，再过几天更冷些，怕是不够的，还是要生盆火。”

甘棠来迎接说：“我在家整理完屋没事，看着这天要变的样，怕是气温要骤降，就把炉找了来烧上了碳，里面放了香锭。老太太和太太那边早烧上了，大少和二少那边也用了几天，就我们这里还没用。”

凉，但又无计可施。她知像双卿这样的人，虽贫苦，却韧倔，心有固的德观念，对生活中质享受没有多的贪心，不肯随意受人恩惠，吃些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极限，再多的对她舍与，未必肯受。一个人福薄如此，对厚福有一恐惧，不相信这好事能降临在自己上，不相信这福气能久，兢兢战战，仿佛只有退回在福薄之地才能安心，在期匮乏之中，对，对质都短了奢望，可是信福才能福至。

小竹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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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苓看着双卿的影从转弯消失后，才叹一声气，带着小竹回车坐着，老张扬起鞭踏上回家的路。

“有！”小竹回答着，转去取了一包来，打开给舒苓看，问：“少今天晚饭是没吃好吗？平时不见少晚间好吃零的。”

舒苓看壶拎开后的火炭，登时玩心顿起，问小竹：“上回大嫂送过来的板栗还有没？”

车，前面的景变得开阔，舒苓注意力开始转移，心好了很多，突然看到前面人越来越多，就问老张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事。老张对外面都熟了，说：“回三少，也没什么，不过是正好赶上一个庙会，很多人在哪里闲逛购乐。”

半晌，小竹才说话，像是在问舒苓，又是像自言自语一样看着前面说：“少，您说，这女人命只能依赖嫁个好男人吗？嫁得好，就跟您一样，锦衣玉；若嫁的不好，就跟着双卿一样，挨冻受饿的，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说完顿了一会儿，发现有些异样，扭一看，舒苓正看着她好像在想心事一般，猛然惊醒，连忙说：“少，我没有拿您和她比的意思！我只是太可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