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向车那边走去，小竹和陈妈跟着，经过舍粥桶的时候，听到舍粥的伙计在呵斥一个人：“刚不是给你发了，怎么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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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西边又响起了蹄声，舒苓回一看，这回不是车，而是两人两，心中疑惑：这响屐镇多是行船，也有黄包车——那是自家的产业，至于车，也只有秦家等几家大才有，单人骑的很是少见，是谁呢？

秦维垣颇有些无奈，说：“爹叫我来的，说你一个女人怎好这些事？叫我来换你回去。你赶回去吧！晚了爹娘都要担心的，这里有我和大哥在就行了。”

舒苓正看着，前面的那个人已经了，后面的随从也，牵住那人丢给他的缰绳跟在后面。那人估计也看到舒苓了，朝这边走来。舒苓早在定睛看他的时候认了他，笑了，走向他，施一礼说：“二哥，您怎么来了？”

路上小竹问：“我觉得那个伙计说的对啊，有些人手上有粥了还去排队领粥，有些人没来得及排队的还饿着，是不公平啊！”

那位伙计说：“这个人，刚才已经给他发过粥了，又来！”

舒苓笑：“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估计是这几天没吃着东西，饿坏了，再给他一勺就是了，没什么的，都是排好久的队。”

那伙计一听，恍然大悟，笑着舀了一勺粥倒那少年碗里，那少年脸变怒为喜离去了，走向灾民坐着休息的地方，和那边的人化为一认不来了。舒苓吩咐代安去车上把那袋生米拿来，给秦维垣，方才带着自己同来时那帮人，一起上了车，向秦宅归去。

舒苓应声望去，只见粥桶前面有一个少年，脸恼羞成怒，几发作，连忙问粥桶后面的伙计：“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况且此时已经劳累了一天，正觉浑酸痛疲惫不堪，看公爹安排二哥来换她当然不会再任了，又笑施一礼说：“那这里就劳烦二哥了，舒苓就先回去了。今天回来还没和娘请安呢！还叫她担心着，我这就回去。”秦维垣也懒得多说，挥挥手叫她赶走，算是作答。

第91章

少这臭味了，也免得这些味污染镇的环境，给居民带来瘟疫的。当然，自己提议的，自然是要带拿来一些的，可惜自己的嫁到秦家来没带多少旧衣服，能拿来的也是有限。

那位伙计还在犹豫：“可是后面还有好多人一次都没舍着呢！怕粥不够啊，这样对没吃着粥的人不公平吧？”

舒苓说：“既然他第二次来，那就是他排了两次队，比别人付的多，也有比别人更烈的需要，该他多得。那些不愿意排队的人，不愿意付，得到的愿望比别人少，自然没有别人得到的多，这才是公平的。我们只负责舍粥，舍给谁都是舍，至于谁得到的多，谁得到的少，以他们自己的意愿来定，便有不满意的，也是他们自己之间的怨恨，怨不得我们。但排到队了我们不舍，那怨恨的就是我们了，本来是与人为善，最后落得抱怨，是很划不来的事。况且若真是粥不够了，还有人需要，我们带来的还有生米，那边开锅不是还有余柴温着，把那些米洗洗放去煮就是了，也很方便的。”

舒苓一笑说：“如果我们舍粥的人，觉得你排不排队都能得到粥，而且只能得到一碗粥，那么受粥的人就失去了排队的动力，不再认为排队获得粥的必须途径，分散的注意力没使就会放在投机取巧的思路中，反倒会节外生枝生些事端；而舍粥这边会很辛苦，本来只需要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面前的人一勺粥就可以了，现在还要分散力去看谁得到粥了，谁没得到粥，增加了舍粥这件事的理成本。而且手给这个人添粥，心里却惦记着没得到粥的人，专注力和行动一分散，人就特别累，且容易烦躁，用防贼的心态审视着来受粥的人是不是第二次来，这绪也会影响正在受粥的人，使他们产生屈辱的心态，好事变成了坏事。人只有在专注某件事的时候才能起敬畏心，尊重自己的事和要面对的人，尽可能把事到极致。施与受的人都能坦然，就是施受关系的最好境界。”小竹恍然大悟，称是。

舒苓本不是逞能之人，开始来时发现面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理事也不能光凭自己的一腔血，要考虑全面双方的特，尤其要明白自己的短板，有没有能依持的力量。这才明白公爹的见识远，有些后悔没有听他的劝告。得亏同行的辈仆妇事老，才帮她渡过了刚才那心理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