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多时，阿公回来了，手里的篮里，满满都是时令蔬菜，黄瓜、茄、蚕豆、莴苣之属，递给舒苓说：“少，我们这儿乡没啥好的，就这菜是地里现摘的，尝尝鲜，也算是我们一心意，别嫌弃。”

阿公一听，拍拍脯打包票说：“这个当然，包在我上了。只要你们姜家回来人了，我上来给他们说。”舒苓笑着要作别，阿公又叫住了她：“二丫！哦不，少！”

舒苓笑：“这已经很好了，我就收了，多谢阿公了。”说完接过篮，递给代安，再次给阿公告别，方带众人回到车。

车“扎扎”的在乡间行走，时快时慢，也不知过了多久，舒苓觉在车里有些烦闷，看到路旁有几间茅舍，招呼老张把车停在路边，好车走走，到农家讨喝。

第85章

舒苓笑：“我现在已经嫁人了，没有唱戏了。”正说着话，陈妈上前对舒苓说：“三少，若要天黑前回镇，怕是要准备启程了，请少示。”

阿公早站了起来，有些惶恐，手放在上准备接，又缩回了手推辞：“这，这怎么好？”

老张已经将车掉了正在路上等候，舒苓率众人上了车，掀开帘，最后看了一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家园，良久，才说：“张叔，走吧！”老张“驾”一声，车踏上了归途。一只孤鹜在天上盘旋，发“嘎嘎”叫声，舒苓心中无限凄凉：“人生如逆旅，我也是行人”，可是旅途上的人尚有归期，我这是归期无望了。从今以后无限天地宽，风也是我，雨也是我，连伤悲秋的资格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人在风雨中飘摇，野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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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苓抬起来看了她一，笑：“没事。”站了起来细看那片叶，上面果然用娟秀小楷写几行小字：雨无晴漏几丝，牧童斜枝。小田新麦上场时。 汲瓜偏怒早，忍烟炊黍又嗔迟。日酸透腰肢。

舒苓回奇怪的看着他，阿公说：“你等会儿！”说着拎了一个篮到旁边一个菜园里。舒苓看着他的背影，明白他是地去现撷一些菜来给她，想是不好意思白受她的礼，笑了。

舒苓淡然一笑说：“也没什么，只是若是有一天我父母家人回来了，请转告他们，我现在嫁响屐镇秦家，请他们托人带消息给我，我好回来相见。”

乡间路上，有很多动的粪便，陈妈生怕三少绣鞋和裙被沾染上了，在前面开路，不停的招呼舒苓：“三少，请这边走，别踩到那儿了！”舒苓明白她的苦心，微微一笑，跟着她的指引往前走。突然，前面草丛里有一片树叶，上面似乎有些字迹。舒苓好奇，蹲，捡起那片树叶，小竹连忙上前弓着腰喊：“少，裙落在地上染脏了。”

舒苓笑：“没什么的，这个不当什么，本来就是准备回来孝敬父母的，如今父母没寻着，送给四邻也是应该的。若是父母在家，女儿回娘家的礼，他们也会分给四邻一些的。记得小时候村上嫁的女儿回娘家，都会给周围的邻居带一些礼品分的。何况，我还需要请阿公帮我忙呢！”

当初嫁秦家，不怎么说，离唐家班还是很近，若在秦家有什么不如意，也可以回唐家班和师母和舒蔓她们诉诉苦，排揎排揎心中的压抑。唐家班走时，师母提醒她回来寻亲，也是这个意思，毕竟在秦宅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连个可以依赖的人都没有，可亲人在哪里？舒苓一陷了一孤寂的境地。

在秦家，辈目前对自己还好，和秦维翰之间的不咸不淡，同辈人的矛盾也还没表现来，可是当这新环境的乐趣一旦平息来，自己还有多少耐去压抑自己的本一直一个孝顺的媳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那些女红、理那些生活中的琐琐碎碎？舒苓突然对未来产生了一恐惧，没有的婚姻，在吃饱穿之后，看到的是莫大的空虚与无味。

阿公听了舒苓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听说还要帮忙，问：“我，我能帮啥忙啊？”

当初不是去学唱戏了吗？怎么这打扮？是嫁人了吧？”

舒苓听言，看看天，是时候了，站起来扭对代安说：“你去车上取些腊心来。”代安应声而去。舒苓又和阿公闲谈一些村里的事，和他的孙说会儿话，代安已经取来了一条腊，和几盒心。舒苓叫他给阿公，说：“阿公，多谢您告诉我家里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