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猛然惊醒，笑：“我这是什么？本来是为大家送行的，不说些祝福的话，竟然只顾自己了，该打！该打！”说着站起来，拿些心小菜分给没有酒喝的师弟师妹们，开始他们还有些不好意思拿，后来抵不住舒苓的劝让，渐渐有人伸手拿了自己喜的，后来伸手的人越来越多了，到最后几乎要抢了起来，舒苓索叫陈妈和曹妈也一起给大家分吃的。小孩多，吃就消化的快，尤其是那炸得圆鼓鼓、黄香的带鸭脚，很受弟弟妹妹的迎，有些看没有多少了，喊：“舒苓，给我一个！”“也给我一个”……气氛一活跃起来，看的辈都笑了。

第80章

师父有些不自在了，觉得这样坏了规矩，正要面阻拦，师娘拦着他说：“就这一次，都是自己人，就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吧！”师父一听有理，只得罢了。

那边陈妈和曹妈已经捧了提篮过来，小竹掀开第一个盖，上面一层有一张叠放整齐的打籽绣渐变蓝球团凤方桌布，拿来摊开铺在石桌上，一卷绸包打开，是一把筷，沿桌摆放，又有一个乌木描金盒，里面是银质小酒杯和小餐碟，也环列摆上，再拎一只银质酒壶，闻着味，应该是雕，后面才是一菜往上放。因为是送别路途较远，所以备的都是一些小凉菜糕之类。

舒苓站起来亲自斟了酒给师父、师娘及几位乐师等前辈，同辈的几个大些的，举杯相敬，祝大家一路顺风，一饮而尽，放酒杯叹息：“师父、师娘、伯伯们、各位兄弟妹，这回一去，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想朝夕相的滴滴，真不知没有大家的陪伴，我该是多么的孤独。”说的大家都低不语。

舒苓笑接了，看了看扇骨是檀香木镂刻的，说：“哪里话？你送我的东西，我几时嫌弃了？从来都当宝一样收着好吧！”说罢展开扇面来看，石竹底儿，用光闪闪同系丝线绣了卉喜鹊，若不是对着光看着刺绣光泽变化，还以为扇面是净面的。舒苓笑：“好致的想，以前也看到过刺绣扇，但上面都是红柳绿的，像这样刺绣和扇底同为一，猛然一看以为简单，其实藏乾坤，到符合我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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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改，会令她无所适从。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显示自己对师父师娘的尊重，就有拿大的倾向，让小竹显得难堪，没必要，索落落大方的坐了，别人未必会太在乎这个。于是心安理得的落座，舒璋、舒蔓几个大些的弟陪坐，其他的或坐人靠，或站，围绕在旁边。

舒蔓走到舒苓跟前，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自带笑意，从袖取一把扇递给她说：“送给你！我知你现在是少，不稀罕这些小件，但毕竟是我一心意，别嫌弃。”

舒蔓故作轻佻一笑，说：“知你的，所以挑了这把扇给你。”

人群不知谁叫了一声：“渡船来了！”师父、师娘“腾”地站了了起来，了望江亭张望，果然江天接，一驾渡船影影绰绰稳稳漂来。师父忙回招呼众人准备到埠等待渡船靠岸，自己先行，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几个力气大的弟挑起担跟其后，舒苓也陪着师娘和走着，慢慢倒落在后面。

“姜家村！？”舒苓想起来了，她五、六岁以前，尚未被师父师娘带来，住的村就叫姜家村，只是剩非常模糊的一印记，记得那里有她的爹娘哥哥，她不是最小的，面还有一个弟弟。因为是在很远的山里，通不便，父亲去买个盐着星星发，摸黑才能回来，所以大多都是自产自销。衣服是和母亲织的布，上面叠着补丁；粮、蔬菜是自家，靠天吃饭。家里孩多，菜里少油，吃的时候还能吃个半饱，一会儿就饿了，在山间、田找吃的，一遇到灾荒更是全家都得和饥饿对抗。

走到埠，众人已聚集在此，船越来越近了，舒苓与大家逐一话别，一个没落，完毕后，又守着师娘，想多陪会儿。“对了！”师娘突然拉住舒苓说：“我是总觉得要给你说个什么事，亏得没忘了。我们这一走，还不知哪一年才能回来，只剩你一个人孤零零在秦宅呆着，虽有小竹相陪，毕竟是小孩家，怕是帮不了你什么，若秦家对你好还没什么；若秦家对你不好，你连个靠的人都没有。所以我想着，你回姜家村看看你家里人，认个亲，虽说家里穷些，好歹也是亲人，也算有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