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看罢，心里有数了，还要听听嗓，问：“你叫什么名字？”

师娘分辨着她的嗓音，虽然没使力度来，还是听得来音质清脆，谨慎起见，还是要试一试，于是对她说：“我唱一句词，你跟着试试看能不能跟上。”那桂香没有开始害羞了，看着师娘。师娘遂唱了一句词：“袅——晴——丝————来——闲————院——”

舒璋安她：“可是这是迟早的事，早晚也得面对，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才愿意在戏班里一直呆去，你看大我们一些的师哥师不都嫌戏班贫困，各自谋生去了吗？就是我们这一批的，谁也不知在一起的缘分会有多久。尤其是妹们，除非在师兄弟中间有中意的，否则也会很快嫁去的。你了解舒苓，她在这些师兄弟中，有中意的吗？如果有，也不会喜上那齐家大少爷。”

舒蔓又担心的说：“如果以后夫家欺负她，我们是连帮忙的机会都没有，不是都说贫家女嫁给富家都会被轻看吗？”

光看外表，显然小的那个要挑些，约有十一、二岁，虽不如选舒苓和舒蔓那时候一就相中了的那引人注目，也有几分秀，此时站在师娘前面，也发现了她对自己的审视，毕竟在山里大不曾多见得生人，有些畏畏缩缩，看样若是好好教习再扮上了，应该还是不错的。

舒璋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叫喊声。“大师兄！架床已经送来了，现在可以让他们搬来吗？”舒铭跑来说。一看到舒蔓又说：“你在这里啊？师娘着人找你呢！想不到你在这里，快去堂屋吧，等着你呢！”

师娘看了她们一，就走到桌旁太师椅上款款坐，仔细打量这两个新来的女孩，刚才在里间，师父对她说那个漂亮些的，年纪略小，看着伶俐些，适合扮小旦，叫她留留心。这两个女孩，都是布衣裳，上面缀着补丁，倒是补浆洗十分整齐净，看来家里也很重视她们来的，怕被人看不起。

舒蔓一听连忙去了，舒璋方对舒铭说：“我已经安排好地方了，赶搬来吧！”

“可是——”舒蔓有些哽咽了：“我舍不得她，从小一起大，吃宿都没有分开过，一旦她嫁走了，是连面都见不到了！”

那女孩儿抬看一师娘，对视上了又害羞低去，轻轻地嘀咕了一句，师娘没听清，又问一遍，叫她大声些，她才鼓足了勇气提了音调，也仅仅是跟前的人听得着，说：“我叫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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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把去乡山里找回来的两个小女孩儿带到了堂屋，给她们嘱咐了一声叫她们在这里先候着，等会儿师娘来安排，便里屋了。小孩家的，在山里见到的东西少，见屋里没人了到看，新奇，看到桌上一只脚白地斗彩瓷盘里垒着整整齐齐的桂糕，都了馋相，突然听到屋后传来轻便的脚步声，门帘一掀，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甚是端庄，应该就是刚师父说的师娘了，都收回了馋相，安安静静站好不敢有响动。

璋开始听着，睛有些了，听到后面提到舒苓，说：“我也和母亲谈过这件事，她也不明白舒苓为什么这样选择，母亲后来说也许是因为从小安排她学闺门旦，以大家闺秀的份来教养她，致使没有办法来用一个穷人的份来面对生活了。不怎么样，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哪怕是一辈面对一个不的人。”

简单的八个字，音韵拖得很，且旋律富于变化，把桂香听楞了，不知该如何。师娘明白，这孩没有接过昆曲，于是只把开三个字又唱了一遍，叫她跟。她试了试，像是堵在嗓儿那里着急不来，好不容易憋了半天刚要，又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全忘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师娘用手打着拍，再唱一遍，这回只先唱了一个字，就叫她跟唱，她终于在师娘打拍的提示发了这个字音，余韵跟着拍拖，凭着觉，也顾不得调对不对，只往外挤；师娘，暗示她不错就这样的状态保持去，又开始唱第二个字，她也勉跟上了，和第一个字的发音相比，渐渐可以控制住音调的低了，不像开始那样像没有缰绳的野任自放；师娘没有停，又开始唱第三个字，她开始慢慢放松，开始学着师娘的样换气调节音，什么时候压住，什么时候放开伸展，什么时候转音，不像开始那样全一个觉，神也由开始的怯生生，变得闪亮有神。一句唱完，师娘满意的，这孩声音还比较稚朴实，嗓条件不错，悟也，虽然中气不足，且气息和发声不协调，后期训练一运气发音，应该比较明亮，的确适合唱小旦。

“嘘！”舒蔓止：“这个事已经过去了，大家都不要再提。”舒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手意识摸摸嘴真的啥话也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