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大师兄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第30章

假如这段戛然而止的话，当然是假如，如果真的突然结束，她是无法想象自己会一什么样的痛苦境地。但是假如的话，如果再有一个像齐辉这样的人并像他那样对自己的话，她再不会这么轻易动心了。如果说没认识齐辉之前，她不知自己会喜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喜上这个人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她，认识了他之后，她明白了，就是他这样人用这样的方式对她她会上。但是，经历了这一切以后，同样的人同样的事也许并不能再打动她了。

舒蔓一边和大师兄笑谈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舒苓这边虽然也表面是和她一样的，可听了大师兄的话脑“轰”一炸开了，原来自己还在师父师娘的臂弯呵护着少女梦，却不知生活已到了非常残酷的境地，如果连最基本资生存条件都无法满足，还谈什么风雪月，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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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到底想要什么？不知。如果说以前她见到他就觉得很兴，和他说句话就会很满足，显然，这初期清浅的需求渐渐开始放大加，侵蚀了她单纯的心，一更的望开始腐烂。像一颗牙，嗜上了甜甜的糖，一天不吃，就会发慌，可当甜到后来竟变酸了，最后蛀了很的，不吃什么都会掉到了，动的牙齿生疼，疼到骨髓。也许，需要和牙一样，这段需要动很大的手术把里面腐烂的杂质掏来清理净，填上新的东西补好，才能焕发新的生机。可那是牙齿，里腐烂的东西是什么？需要补的东西又是什么？舒苓渐渐走了一迷茫。

舒璋顿了顿，接着说：“听爹娘说了，现在昆曲不景气，光在响屐镇耗着是不行的，一年就那么几场演，本就支撑不去，今年还算好，勉勉演几次了几场堂会，那是因为我们这一批新面孔，明年估计都没这么幸运了，为了营生要去跑江湖，各地辗转，都是陌生的人和地儿，无依无靠，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会遇到，也难免会遇到一些人品不好的，你们女孩家，是最可能遭遇麻烦的，其实师父师娘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这个几个月虽然表面上舒蔓他们一样练功，堂会，剧院偶尔也会有演，但最最令她心驰神往的其实是齐辉每周一次来找她疯玩儿。每次从他一离开就开始掰着指算，一的等，一的盼，越到最后要相会的时刻就越魂不守舍，坐立不安，那觉很难过，一幸福的难过，一直到最后见到他，终于放松愉悦的时刻。这几个月，他们把镇方圆远近能去看到的风景都看透了，能找到沟沟巷巷的小都吃尽了，却发现自己的心突然无法满足了，到达了一前所未有的境界。

大师兄的一番话像一盏灯，烧破了迷雾织成的黑夜，让舒苓开始看清一些近日来迷惑的东西。原来，她心里一直对世界有一不安全不信任，她始终不能相信，齐辉能给他们之间的一个实的依靠，而这份不安全不信任，不是因为齐辉，而是在自己上。没有一个显赫的家世后盾，只能依赖一个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帆船，随时要被时代的大吞噬掉的过势剧，和天天为生计劳的戏班，这样的基能让齐辉这样的富家少爷放弃一切压力继续和自己的来更的投吗？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齐辉对她这就一直延续着这状态，不再给她一步的安心，表达比现在更的的话，她就会陷一焦虑，因为似乎齐辉只把她当一个玩伴，解决孤独的玩伴，而这玩伴，可能随时都会被替代。而她已经的依赖上了他对她的，她对他有更的需求，那就是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他对他们之间的确定。

舒苓第一次开始痛恨起自己戏的份，如果我不是戏而是和他一样的，门当对该有多好？转念惊骇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就算是不能和齐辉有一个好的结局，也不能自怨自艾。如果不是师父师娘把我从山里带来，如果不是从小教我读书写字唱戏，我怎么会成为今天的我？他又怎么会被我所引？我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就是和我的成轨迹有关，我曾经走过的每一步，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在为现在的我打基础，正因为有这些基础，才能引到他，这就是因和果。想到这里，舒苓的心开始平静些了，最近是怎么了？好像格外的多愁善，不可以这样啊，因为这样的觉不好受。心放开些，就把他当成一个玩伴，和舒蔓大师兄他们一样不就行了吗？可是不知为什么，越不想让自己往过多的望上去想，那和他想加关系的望就越烈，搅得自己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