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璋一把把他拉了去说：“还说，今天好险，真要把他惹恼了可不得了，就是着人把我们打一顿，我们又敢怎样？还不见好就收？”

其实刚才舒苓虽然一路无话，心还是蛮澎湃的，走秦宅，回想起面对秦维翰的轻佻，其实对于富家少爷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原来多年闺门旦的学习，那大家闺秀千金小的份，早植在心生发芽，超越了戏这个真正的份，而自己贫苦的生这个事实也好似早年的一个梦，早已烟消云散。而秦维翰今天的表现让她意识到自己本来的份——不过是个戏，有钱有势人家随时可以用来取笑。那心底的与自尊瞬间被唤醒，与其说今天气的是秦维翰的不尊重，不如说是气自己不能与对方平起平坐的份，原来别人随便的一句调笑，自己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

众人跟着师父师娘走了一截，才到江边。一路上舒苓都不说话，心事重重的样，舒蔓挽着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脸，人多，也不好多问。到了江边要上船了，舒苓才像是大梦初醒，恢复了平常的神态，看看周围的景，看看周围的伙伴，舒蔓这才放了心。

舒璋一行人走到秦宅大门，师父师娘还有众师妹都在那里等候，清了一人数齐了，开始上路。师父抬看看日已向西，说：“我们回去从江里坐船，这样弯少些回去的快些。”

师父师娘带领大家上了船，这是江上的大船，一船就坐了所有戏班的人，另外还有别的乘客。待乘客都坐稳了，船离岸行驶，一阵微风袭来，带着江的味，原本有些的空气散去，开始清。江上还有赛过龙舟的痕迹，江面有人乘着小舟挥舞着网在江面上打捞漂浮的杂，隐隐约约看到一段红绸和各绸，可能是用来装饰龙舟的，想象的赛龙舟时是何等的激烈，桨手是如何振臂齐挥，才把装饰落中也不不顾；还有两岸的行人已稀疏，零零落落几个人在那里扫些碎碎屑屑纸片等，像是包装过各小吃的，像是随佩的小装饰，也许是看赛龙舟的人在拥挤呐喊中遗落的……斜的江依然滔滔，好像在留恋早上的闹，倾诉这繁华落尽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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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浩还在憋笑，忍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说：“他们两个一闹腾起来，三少爷转了注意力，舒蔓她们就拉着舒苓去了。”正说着，舒栩来叫他们：“大师兄，师父叫我来说一声，他们直接从园那边去了，叫你带着大家挑着担从后面去，一起汇合去坐船回家。”舒璋听忙招呼大家挑了担发，自己又在后面细细搜寻一回看有无遗落之，才放心跟上。

还在嘴贫：“三少爷，对不住了，我们给您净了再走好吗？”

舒苓无比怅然的想到这一，了自己的思维，用一俯视的角度来看今天这件事，发现秦维翰这个人也不是纯粹的坏人，虽然言谈举止有些轻浮，但不失大家公的风范。其实舒铭的那杯泼到秦维翰上，她也吓了一，如果当时要当场发作，舒璋他们再聪明也没办法混过，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有那么一涵养，才能如此轻易放过大家。这时，“你为什么见了我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秦维翰的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耳边，给舒苓带来一前所未有新的受，她拼命的去捕捉这细若游丝转即逝的受，想把这受放大看细，思考这受的来源。“舒苓！快啊，船靠岸了。”舒蔓的喊声打断了她，那细微的受立刻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的无影无踪，舒苓恢复了正常，站到渡等着师父师娘安排上船。

随着船稳当的在江面上前行，可能是因为疲乏，弟们都不像早上门那样活跃了，互相靠着打盹休息，只有几个力充沛的师弟还在那边说笑，整个空气算是寂静的了。舒苓捋了一额前飞舞的发，睛看着江上的景，虽乏，心里却在活跃，反思起刚才在秦宅发生的事。当时自己陷在一激动张的绪，像一只猎人围捕圈的野兽，充满了不安全不信任，满心一个念就是赶离开这个自己无法控制的空间，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其他的人一看三少爷他们走远了本来笑成一团，听舒璋这么说，想想也是，都不敢笑了，又想起刚才的形，忍不住，一个个咬住嘴憋的脸通红。舒璋抬看看屋里就剩几个师弟了，师妹们一个都不见，问：“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