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看她有急了，赶拉她的手一起去吃饭，边走边说：“好了好了，我们不开这玩笑了，吃饭要。”说着，已然来到外屋，当中桌上满满的吃，一盘蒜香小黄鱼，绿油油清炝黄瓜、莴笋、萝卜、刀豆、雪里蕻，红澄澄邮咸鸭闪着油，殷红红苋菜，还有红烧鱼、、、老鹅、大粉等，当然还有端午节的重戏——粽。有几个已演完角的师兄弟在那里吃，剥开了几枚香粽，有火鲜粽、南瓜枣泥粽、五粽、瑶鲜粽等，闻着香，越发勾起了肚里的馋虫，二人也坐同吃。

两人迅速脱去绉缎帔、褶、塔夫绸百褶裙，就开始簪钗绢拆发。舒苓散开发让风去捂了半天的气，想着台上还在表演的师兄弟妹们，对舒蔓说：“我们俩还是文戏，都成这样，他们是武戏，又是翻又是的，不得浑都汗透了？”

舒苓也换了一盆，笑着说：“咱俩彼此彼此，谁也不说谁，如果连都不，那样的人生有啥意思？在这世界上，唯独与人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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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蔓已经洗好了脸，用巾一边拭一边对着鬼脸问舒苓：“唯独与人不可辜负，你心里不能辜负的人是谁？”

这时，代安“噔噔噔”跑过来问：“唐班主，准备好了没，老太太说可以开始了。”师父立刻传话去，笙箫声起。第一是《白蛇传游湖》，因为是端午节，当然要用这开场戏，舒苓扮演白蛇，舒蔓是青蛇，舒璋的许仙，袅袅婷婷，妖妖娆娆，缠缠绵绵在临风榭上，又是一段别样故事，演戏的人戏，观戏的人如醉，是戏台上经久不衰的命题。

安自去。

舒蔓“呸”了她一，说：“要脸！我还不知你？你天天在台上和大师兄卿卿我我，台你们就跟兄妹一样，啥时候有过集？从来没有没有把台上的带到台来过。你心目中的他是谁，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非要我说来吗？还拿大师兄来堵我的嘴。”

舒苓一听也觉得饿了，也匆匆忙忙编好发，还不忘打趣一她说：“看你这个馋丫，一提起吃的都不我了，嫌我磨叽，赶着赶着要去抢，怕我抢到你前面把好的都挑走了不成？”也倒了洗脸，厚厚的脂粉粘着汗，洗到盆里，那立刻像发了洪的泥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大家已经把装扮上好，笙、箫、唢呐、三弦、琵琶等也准备就位，师父盯着画舫那边宾客座况，随时等着就命开演。

舒蔓换了一盆再洗，回了她一句：“你不馋，怎么我一说要去你就加快了速度？”

几场折戏来，后面基本上都是闹戏，没舒苓舒蔓什么事了。场后，师娘对二人说：“饿了吧？秦家安排的饭摆在桌上呢！他们前面没戏的都先吃了，那些是留给你们前面有戏的，赶吃去。”两人答应着就来，急急忙忙里间去换衣服了。可不是吗？这么的天，连着唱几戏，上裹繁琐的饰，上厚重的戏服捂的严严实实，亏得是在榭台上，四面着风，饶这样，上上都还是汗津津的。

舒蔓已经开始编辫了，说：“可真是，不过要是冬天，我们穿戏服表演就受罪了，他们活动量大，气腾腾的，比我们还好受些，所以各个行当自有各个行当的好。”说完，鼻嗅嗅：“哇！好香，刚急着来换衣服从那里过也没注意看桌上有啥好吃的，这会我饿了，不和你磨叽了，我要赶卸妆吃去。”说完倒了洗脸。

舒苓放手中正在抚平的一件粉绣褶，走过来答应到：“我就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24章

这时，一个脑后拖着辫着鹅黄衫的十四、五岁小丫鬟来问：“请问哪位是舒苓？”

待二人吃完，已是午，宾客皆开始神松懈，没了观戏的兴致，于是临风榭台上停了戏，回到屋里卸妆的卸妆，收拾的收拾，一派忙碌。舒苓和舒蔓等旦角，小心翼翼的把各首饰面放在盒理好再放担盒中，各帔、褶、百褶裙等，也多是绸缎制造，需打理平整，又是疲惫时，所以这时候没有相互开玩笑打闹，都静静自己的事。

舒苓也洗好了，心说你这话能难得了我？回敬她说：“我心中不可辜负的人是——当然是大师兄喽！天天在台上和他一对儿，他可不就是我心目中不可辜负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