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的，缥缈的，就好像在梦一样。她那时太困了。

指错路的。

他的普通话非常标准，即使是唱歌也不会糊糊地咬字不清。字字清晰，句句让她着迷。

“是你在练歌，我……我帮你听听有没有跑调、记错词什么的，所以你想练什么就练什么。”她搓搓手，语气里全是期待。

就好像……就好像，他在哄她睡觉似的。

宋浣溪难得睡了个饱觉，吃过早餐，在地图上搜索起艺术培训机构，以振国家为中心，从近到远一家一家看。

不是梦。

她的心脏蓬，疲惫了一天的却渐渐地沉睡过去。

煞有其事地一家家打电话过去咨询：师资怎么样，男的女的啊，是家里的小男孩要学，小男孩在家经常挨爸爸打，看到有年纪的叔叔就怕，所以想找个年轻的男老师，最好是男大学生。

“你好懂我啊，唱的全是我喜的。”

云溪：「昨晚睡得太早啦，今天醒得好早。我得再睡一觉。」

午给振国上课，课间休息的时候，她才发现，手机有两通未接来电。

宋浣溪关上灯，钻被，闭上。让听觉的锐放到最大，她沉浸在属于他的世界。

电话那的女生笑得狡黠，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他当然不会跑调、记错词，这不妨碍她胡说八。

这天晚上，宋浣溪缠着他，给自己唱了好久好久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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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浣溪颜笑，“这也是因为弟弟欺人太甚，我觉得吧，她其实还是可怜的。”

许是在忙，他久久没有回复。

是母亲俞明娴打来的。俞明雅和俞明娴虽是亲妹，但格完全不同。比起俞明雅的亲切随和，俞明娴从小作为家中的，更严厉，也更不近人。

那等她的网恋女友份曝光……

又自问自答地说：“不然你现在练吧，一举两得，又能陪我，又能练歌。”

她毫不吝啬地表达她的意。

“你现在每天都在弹琴，晚上回家还要陪我聊天，都没空练歌了。”她撑着，故作苦恼，“这可怎么办呀？”

她连电话是何时挂断的都不知，只记得她自己迷迷糊糊呢喃了一句。

“不用了。”宋浣溪句谢谢，婉拒了对方加微信的邀请，挂断电话。

宋浣溪醒来后，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半梦半醒间他低低苏苏的笑声。夜里，男人的语气无奈极了，“你什么不喜。”

想起父母，其实很多时候，她首先想起的，仍是牙牙学语时，她扎着两只小揪揪，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拉着母亲，蹦蹦地去上幼儿园。

宋浣溪连连摇，不敢再想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被他的声音环绕。

前台调课表，有些为难地说：“不过，云老师的课程已经排满了。而且，由于个人原因，云老师不接新的学生了。要不，我给您推荐个别的老师吧？”

云溪：「你唱什么我都喜。」

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给她唱缓缓的民谣、唱行的歌、唱经久不衰的老歌，相同的是，都是些舒缓的腔调。

她叹两声，自我安，不去也好，他也不大喜她。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不大喜一个人，就等于讨厌。

宋浣溪苦恼极了，他不大喜她，这应该只是委婉的说辞。

他好笑，“想听什么？”

其实，那时候云霁并没有讨厌她。她有脾气，很正常。只是后来，她心大萝卜的罪名坐实，很难让人对她有好的观。

他们工作很忙，但时常，也会在她的央求，一同来接她。耐心倾听分享旺盛的小女孩，从早晨王老师多给了她一块小饼，那是奖励给班上坐得最端正的小朋友的。讲到新来的张老师了一条好漂亮好漂亮的珍珠项链，听说要好多好多钱，够买好多箱好多箱小饼了，等她大，要给妈妈买最大最亮的珍珠项链。

这些，都是她在父母缺席的岁月中，通过寥寥的电话和讯息，逐渐受到的。

她说完这话，很识相地转移话题，不再自取其辱。

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旁敲侧击问了一早上，还真让她找着了。她还特意问了姓名，确保准确无误。

宋浣溪打开手机，看了通话记录，那通语音通话的时足足有七个小时。是两小时前刚刚挂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