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班。」

他甚至懒得察觉。

得到肯定的答复，云霁也难得生一分怔愣来。

但这话确确实实，真真切切，是从她的中说的。

即使已到夜，她的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可想而知，这话一说，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突然产生了一割裂的觉。

以她的格，领到工资，算是天大的开心事，怎么说也得发“领到工资啦”，而不是“领到工资了。”

的确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等到云霁班，她不知已然听了多少遍了，就快要倒背如了。

冰冷的短信界面，只有她单方面的、寥寥的消息。和微信密密麻麻、你来我往的聊天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喜云霁误会她。

他会冷落她，会疏远她，连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她好奇地问。

：「秘密。」

她想真正地围在他的边，聆听他的声音，受他的温度。即使是冷的。

可惜，并不能。

这夜，宋浣溪反复地听着，他讲的温柔的故事，好似这样，空落落的心脏就能被什么填满一般。

可怎么办，那些绿泡泡，再好，也不是真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良久，她打开手机，若无其事地用微信，给他发些没营养的、碎碎念的问候，等他夜半三更班后回复。

云溪：「哥哥怎么看来的？」

这难受的觉，并没有随着时间逝减缓，反而在短短的几个钟，越演越烈。

原来，不知何时，他对她的了解，已经超他预设的范围。

她开短信界面，选择联系人，反复斟酌着输框的容，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措辞。最后，才慎重地击了发送。

云溪：「哥哥呢？今天什么时候班？」

她当然喜，不然也不会丧失理智。

：「你是不是心不好？」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当面向你解释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无论怎么狡辩，怎么撒谎，都是徒劳无功。

他其实不是个迟钝的人，但他对他人的语气心，并不在意。

不论是他人的随意敷衍，置之不理，冷旁观，恶语相加。也不论是说亲，明示暗示，他都不在意。

算是默认。

告诉她这些，她准得得意地翘尾。次心不好，或许还要用文字掩饰一番。

云溪：「好消息是，今天终于领到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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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已经开始讨厌她了。

如果她再不解释清楚，他还会讨厌她。

等了好一会儿。

这事今晚不解决，她铁定睡不安稳。

想想就，好难过。

说她不想让陈葵表白，除了不想让陈葵难过外，也有自己的一片私心。

短短几句，她的心似乎好多了。

亦或许是，生薄凉。

可她不愿止于线上聊天，不愿局限在虚拟的、虚无缥缈的，对她来说不切实际的、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破的梦幻世界。

她不想那样。

但很奇怪，她一个简单的语气词，他便听了不对劲。

于是，他说。

云溪：「终于班了。小孩真难教。」

云溪：「切～」

「哥哥，很抱歉今晚说了那样的话。但请你相信，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没有，也不会那样想。」

至少，这不会是一场易碎的梦。至少，她的年龄是真的，她的份是真的。

仔细想想，说真话，也无妨吧。反正他已经冷落他，疏远她了。

她真的不喜。

旁人的心，对他的态度，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的阅读理解能力，从未如此造极登峰过。

是他亲耳听到的。

她仍有一闷闷的觉。

也不会是句号结尾，至少会有两个叹号。

宋浣溪诧异，扫了她先前发的消息。

微信提示音响了两遍，他发来两条消息。

听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不在意了。

抵赖不了半分。

可如果她，说真话呢。

目的谎言，充斥着聊天框。

她不知，他是从哪里看，她心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