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课以后，梁指导把严战几人叫到了教室外，走廊里静悄悄的，初的风得光秃秃的树枝不停摇晃。

“梁指导说得对，是该改改了，别的都好说，这浪费粮看着真心疼，好好的白面、大米……”

梁指导顿了顿，他这才继续认真，“这第三步，也要打开思路，可以多借鉴学习其他学校或是其他兄弟单位的经验，看看人家堂是怎么的，咱们自己一时摸不到门，不会，那就像主席说的‘虚心使人步’，那咱们可以跟好的学嘛！取补短总比闭门造车。”

“辣椒蒸鱼？”梁指导闻言奇，“辣椒还能和鱼一起蒸？这时候他们京大菜窖里还存得住青椒吗？不是早该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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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却问得几人一愣，就连严战都摸不准指导员这是什么心思，不过见他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模样，便如实回，“报告，昨天特菜是辣椒蒸鱼。”

“别说什么特菜了，我都不指望咱们炊事班能有那个本事，他们能把馒和杂粮饭好了，我就谢天谢地了，现在这馒的能砸死人，杂粮饭不是夹生就是糊锅。”

说到这里，梁指导似乎想起什么，他补充，“对了，我听说京大堂搞了个‘特菜窗’，每周都会推新样，很受学生们迎，咱们是不是可以派人去看看，顺便学习学习人家的经验和法？哪怕学个一两招回来也是好的，总之得想尽办法把伙搞上去。”

“京大堂还有特菜？嚯，那可了不得！他们学生也太幸福了吧！”

梁指导的发言显然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个人绪的宣，他发言有理有据，摆事实讲理，最重要的是还提了的建议，会上的各位领导和同志们听了都陷了沉思，片刻后，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就是就是！咱们的要求也不，那杂粮馒只要不那么噎人就行了，每次吃都得就着汤往顺，就跟吃药似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会议室的气氛渐渐活跃了些，虽然大伙仍有顾虑，但总算是把改善伙这事儿正式提了来。

梁指导跟着，“李副主任问得好，怎么才是重，我这儿有几不成熟的想法，说来大家也讨论讨论。我的建议就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来。第一步，先加对炊事员的培训，手艺不行可以学，不然再好的材也不好味，不能总是把‘能炒熟就行’作为标准，要提他们的手艺。”

他显然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说，“第二步，在现有条件尽量丰富菜品类，变换样，咱不能总是清炒白菜、炖土豆、熬萝卜，每天都是这老三样着来，样多了，学员们吃着也有新鲜。”

“京大堂什么时候搞得这么风生起？那估计是他们请了厉害的老师傅掌勺了吧？不然这学生天南海北的，又是大锅菜，哪那么容易让大家吃了都说好？”

一听指导员对这事兴趣，而且似乎不是要批评他们，雷勇的胆立刻就大了，他也不怂了，“报告指导员！小棠……哦，林小棠同志的那个辣椒蒸鱼用的不是新鲜青椒，而是他们堂自己腌的辣椒，剁碎了铺在鱼上，像是盖被似的，吃起来香辣中带发酵的酸味，还有微微的回甘，小棠说那是因为她放了白糖，总之那味复杂的很，特别好吃，特

梁指导听着大家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这事有戏了。

严战几人心里直打鼓，他们昨天刚去了京大，今天指导员就叫了他们，该不会是什么幺蛾了吧？难指导员反悔了，不准他们每周外了？还是上次糊过去的事儿，指导员回过味来要秋后算账？

“还有那稀饭，真是奇了怪了！我媳妇在家用个破瓦罐都能熬得黏糊糊的，咱们堂大锅怎么就熬不那个效果？到最后总是澄清，真是稀奇得很，也不知怎么回事？”

几人站得笔直等着挨训，结果没想到，指导员清了清嗓，开说的却是，“你们昨天又去京大堂了？吃的什么？还是特菜吗？”语气听起来还平和的。

“得好不好，去他们学校打听打听就知了，”梁指导听到这句，接过了话茬，“这事儿同学们最有发言权，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谁也骗不了人的。”

这话说了大家的心声，是啊，大家都知有问题，但怎么改？从哪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