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捡些有趣的事儿说给她听，譬如说他们是怎么在训练场上抓野猪的，演习的时候队是怎么带着他们爬悬崖的，还有他们是怎么在大比武的间隙一起抓特务的，然后还说了有一年过年，队被大家起哄着表演节目，结果他愣是带着队友们给大家表扬了一虎虎生风的军拳……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他们在炊事班的日常，把严母逗得笑声不断。

严司令坐在一旁看报纸，但那耳朵不知什么时候也竖起来了，林小棠说得活灵活现的，听到有趣或者惊险的地方，他还会轻轻“嗯”一声，或者微微。

严战在厨房洗碗，听着客厅里时不时传来母亲开怀的笑声，还有林小棠那绘声绘的讲述，忍不住底带笑，三年没回家了，家里还是老样，家没变，摆设没变，但又好像哪不一样了。

等到他们收拾好厨房来的时候，林小棠已经开始各式夸奖了，好听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所以呀，队他对大家都可好了，特别照顾我们这些女同志，还有刚伍的新兵，他总是默默关心大家，记得那时候军区，大家都被隔离了，队每天都去医院给病号送饭，还有上次大哥伤了脚，队背着他走了好几里路呢，回来还帮他洗衣服，大哥都偷偷告诉我了……我们老王班也常说队是外冷，其实特别细心。”

严战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他走过来轻咳了一声，“妈，时间差不多了，我陪小棠去郑家拜个年。”

严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这都快两钟了，她赶忙起，“行，那你们去吧，是得去给郑老爷拜个年，带东西去，你们是小辈，空手上门不像话。”说着就去柜里寻摸，不一会儿就包了包果糖，又装了包生瓜，还拿了两盒心递给严战，“把这些带上，多少是一心意，就说是我让带的。”

严战接过母亲递来的东西，转对父亲说，“爸，我们去郑叔家一趟。”

严司令，“代我向郑老问好，坐坐就回来，别耽误太久。”

“是。”

“哎，拜了年就早回来啊！”严母又叮嘱，“我这还等着小棠回来帮着调饺馅呢！咱们晚上吃饺。”

陈大几人更是把严战和林小棠送到大门，几人回看了看客厅里重新拿起报纸的严司令，雷勇压低声音，用气声对林小棠说，“小棠，拜了年就早回来救我们啊！我们几个在这儿压力山大。”虽然严司令很和气，但他们还是本能地有怵。

林小棠看着他们那副可怜的搞怪表，忍不住咯咯直笑，她连连，也用气声回，“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的，就是拜个年，说几句话就回来了，你们呀，该吃吃，该喝喝，别拘束。叔叔阿姨人好着呢，不会吃了你们的。”

两人了门，冷风飕飕的，林小棠意识地缩了缩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严战看了她一，“冷？”

“不冷！”林小棠摇摇，声音闷在围巾里瓮声瓮气的，但很神，“刚吃得饱饱的，浑乎着呢，就是风太大，得脸疼。”

严战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走在她上风，林小棠顿时觉得和多了。

两人并排走着，大院里比来时更安静了，估计这会儿各家各都在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偶尔能听到某家传来剁馅儿的声音，更多是小孩玩闹的笑声，远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

走了一段，严战忽然开“小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