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饺，酸菜那利劲儿立就随着气窜了来。

“唔！这饺香！”雷勇一半个，得直气，“酸菜脆生生的，馅儿多，好吃。”

“还是酸菜馅儿最对味儿，”陈大吃的猛，“吃完那么多菜，再来上这么一，舒坦！”

沈指导员慢悠悠地，“确实，今天这馅儿调得好。”

不一会儿，堂里渐渐安静来，只剩碗筷碰撞的闹声，时不时听见谁又满足地叹一声。

林小棠看着大家满足的笑脸，也低咬了饺，嗯，是过年的味。

第159章 羊包

一九七三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卷起的落叶在堂门打着旋儿。

空气中依旧飘着熟悉的饭菜香，可今天大伙儿的心思显然都不在吃饭上。

“你这丫……”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还是咽了回去, 看着前收拾利落的林小棠，他欣的一个劲儿地, 这才把手里那个鼓的蓝布包袱到她怀里。

“拿着！这里是十个，今天一早起来特意给你煮的, 还乎着，路上饿了就吃，还有这个，”他指了指包袱里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罐，“这是你最吃的红油酸豆角, 我瞅着你上次就馒吃得香, 我照着你的方的, 不知合不合你味, 路上时间，要是光吃馒没味儿, 就着这个吃，开胃。”

说这, 老王顿了顿, 他不舍地拍了拍林小棠的肩膀, 语重心, “丫, 到了京城, 那人生地不熟的，凡事都要多留个心儿！好好学习，那是正事, 但也别光顾着学习，该吃吃，该喝喝，别舍不得，正是用脑的时候，得吃好！要是有啥短缺的，或是遇着啥难了，别憋着，赶往回写信，咱们炊事班，咱们团给你撑腰，还有啊，京城那地界大，人多杂的，一个人千万别到跑，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最要……”

老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自打接到通知书这俩月来，类似的话已经翻来覆去不知说了多少遍，可真到了这临别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生怕漏了哪一句，这孩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心太大，心又太实诚，他就怕她到了外面被人欺负了，可他也知，孩大了，不能总窝在炊事班这一亩三分地里，去上大学，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想到这儿，老王这才压心的不舍，努力挤一个笑来。

林小棠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扶着老王的胳膊，声音清脆，“班，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只要有空，我一准儿就回来看您，看咱们炊事班的所有人！我还得回来检查工作呢，看看您有没有把我教的那几拿手菜给忘了！”

李婶用围裙了角，赶忙挤过来把一双针脚细密的棉线手林小棠手里，“小棠啊，拿着！我赶慢赶织来的，我听说京城那里的冬天可比咱们这儿冷多了，你手上以前生过冻疮，可得特别注意保。”李婶说着又想掉泪了，“还有啊，城里人明，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孤在外，可得多几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