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大院，半人的红砖墙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新雪，院门的木板门虚掩着，沈之前跟她说过，家属院这边大家都习惯了不锁院门。

“沈？沈，你在家吗？”林小棠推开院门，站在院里喊了一声。

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不过瞧见堂屋的门也是半掩着的，林小棠踩着青石板径直朝堂屋走去，靠东面的墙角还整齐地码着半垛劈好的柴火，这会儿也飘上了雪，旁边立着一个铁煤桶。

林小棠在屋檐用力跺了跺脚上的雪，这才推开堂屋的门冲里面喊了几声，“沈？我来啦……咦？怎么没人？”她小声嘟囔着，“那堂屋门怎么也没关严实？”

屋里比外面和些，但也带着一寒气，就在林小棠准备转文工团瞧瞧时，饭盒里的红烧突然疑惑，「小棠小棠！人在里屋里呢！不过……奇怪……怎么好像……有血腥气？这味俺可熟得很，错不了！」

林小棠听到这话一愣，血腥气？她来不及细想，放饭盒就往里屋跑，“沈！沈！你怎么了？”

里屋门挂着一厚厚的挡风门帘，林小棠撩开门帘就冲了去，门就看到了敞开的大衣柜，一件厚外半垂在地上，旁边的梳妆柜也歪斜着，上面的瓶瓶罐罐都倒了，最吓人的是倒在沈白薇旁边的一把椅。

“小……小棠……”

正痛苦蜷缩在地上的沈白薇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见到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痛苦地了一声，脸苍白。

“沈！” 林小棠的心一揪了，她小跑着冲上前，“沈……”她声音发颤着想把人扶起来，手却不敢用力，生怕碰到她的伤。

“小……棠……”沈白薇说着，又是一阵坠般的痉挛袭来，疼得她蜷缩起来，她心里一阵恐慌，“孩……孩好像……吓着了……动的厉害……小棠……孩……快……快救救我的孩……保住孩……”泪从角落，她抓住林小棠的手。

“沈，你别怕！我在这儿呢！”林小棠听着沈声音里的绝望，心里又慌又急，“我现在就去找人！我们上去医院，肯定没事的，你和孩肯定都会没事的。”她想把人扶起来，但沈白薇此刻本使不上力。

林小棠刚准备冲去喊人，想了想又转冲到炕边用力拽那床厚实的棉被，她小心翼翼地盖在沈白薇上，“沈，你一定要持住！等我！我上就回来！很快！”她用力握了握沈白薇冰冷的手，一阵风似的冲了屋。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快来人啊！救命啊！”林小棠站在院里朝着左右邻居大喊了几声，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雪声，周围一片死寂。

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呢？林小棠急得原地打转，靠自己一个人本没法把沈背到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