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这么早？”沈白薇着睛坐起来。

“那怎么能一样！吉普车是吉普车！解放卡车是解放卡车！”林小棠背起昨晚就准备好的军挎包，“我先去堂了！”

天还没亮，林小棠就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认认真真扎好两个小揪揪，又整了整上崭新的军装领。

“压缩粮讲究得是营养比, 不是搞这些里胡哨的。”杨的眉皱得能夹死苍蝇，“再说了, 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成本怎么控制？保质期会不会缩短？”

“你打住啊！”杨抬看了郑团，半晌才，“我先把单上去，这事你我说了可不算，大家先开会讨论讨论，不过……”

杨挲着手里的纸张，看着方上的字迹，若有所思。

林小棠正了正军帽，接过老王班递过来的箩筐，笼布底盖着林小棠今天起早蒸的黄米糕，用的是黍磨成的粉。

“老杨，你这个老思想可要不得！”郑团往前探了探，敲了敲桌，“我的意思是先小批量试一批，我们北方军区保证第一个试吃。”

“你就没尝来这里面掺了炒面？这不就是为了解决粮返的问题嘛, 你要说成本……”郑团刚在林小棠那突击补完课, 正是亢奋的时候, 好一通滔滔不绝, 把杨都给说懵了。

“全靠小林同志争气，这回可脸了，咱们炊事班回去总领奖。”

郑团暗自琢磨，要不给老爷打个电话？可老爷向来最讨厌搞“特殊”, 还是不要送到他跟前讨骂。

“你别这些有的没的，这粮吃久了胃疼, 边境巡逻队找了我好几回，”郑团放茶杯，“你就说你们不？”

“这改方要经过多少程序，你又不是不知。”杨烦躁的叹了气，“老郑啊，不是我不支持你，你说这方都用了多少年了，哪能说改就改？”

杨挑眉看了老战友，“甭给我打虎儿，你这方到底哪搞的？你们营里新聘的专家？”

1970年，八一建军节

“我说老郑, 你这方哪来的？”杨眯了迷, 狐疑的看着他，刚刚门他就想问了。

“要不说还是你老杨专业，”郑团当给了他一拳，“再说了，这实验数据，那些个什么温环境……低温的……这不得你们总亲自来，别人也没这个条件不是？

郑团把方送到总，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没想到找他的竟然是老爷，不过这回他倒是没有发脾气。

杨办公室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扇叶上积了层薄灰, 来的风带着机油味。

“你这说得简单，这还有咸的方，产线不得调整？”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杨了太。

坐在床的沈白薇和姜红梅相视一笑，昨天晚上她们正说着话呢，也不知是谁睡得四仰八叉。

因为没有红糖，林小棠想到了蒸红薯，混了红薯泥的黄米

“上次你不是坐过严队的吉普车？”姜红梅麻利起，边整理务边问。

郑团摊摊手，“老杨, 样品都摆在这了, 你尝也尝了, 你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它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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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后勤的院里格外闹。

临了，郑团把林小棠获奖的事告诉了老爷，果然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到他老人家中气十足的笑声。

众人中的林小棠正踮着脚往车斗里爬，终于如愿以偿地选了个靠前的位置，这样视野最好。

郑团转着手里的茶杯，笑而不语。

“老郑，你确定这方没问题？”杨狐疑地看着方单，“加了这么多杂粮，居然更好了？”

听筒里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战士们吃得好，打仗才有劲，当年在朝鲜……”

“沈、红梅，我太兴奋了，昨晚差没睡着！”林小棠睛亮晶晶的，“听说后勤的解放卡车特别，坐在上面能看到好远的风景！”

, 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他知这事事关重大，不能一蹴而就, 想要说服那帮“老顽固”应该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