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冷脸看向鬼魂宦官，嘴并未动。“我还有品落在宣室里。”

“好自为之。”鬼魂宦官摇冷笑，隐墙里消失不见。

二

里共派发两千三百一十七块通行令牌，除各院近侍可能回到寝外，其余人集中在御园、燕歇和宣室殿三地。

宣室殿有装备良的御前侍卫和凌雪心，燕歇有贵族的仆婢可以抵抗，最危险的实则是御园一带——那里有大量佩人令牌的巡逻侍卫，手里都持有武。

偏偏御园四通八达，去往各个院都很方便。沈洛在心里盘算，路上的况也应证了她的猜想。

“小心！”安娴说，两名发狂的巡逻侍卫从右边的主突然跑，溆映的宦官响手中的笛，声音促急而尖锐，巡逻侍卫行动明显放慢，两名形大的宦官趁机用叉将侍卫分别抵靠在墙上，沈洛和安娴随即上前，取他们腰间的令牌。

这是他们上路以来对付的第六起，应对越发从容。“娘，以后给我就好。”安娴说。沈洛摇。“这个时候还分什么尊卑。”

上的院后门推开一条隙，有人躲在里面偷看。

“没事了，去找两绳把两人捆绑起来。”沈洛察觉到平静说。良久，里面的人方回应说：“是。”话落，四名人从门后走来行礼请安。

“如遇其他发狂者，先鸣声刺激，他们对乐声很，再取令牌。”沈洛提醒。

一行人继续赶往宣室。隐隐有哪里不对？沈洛边走边想，路上所遇的发狂者不像云思暴及林医官所描绘的那样恐怖难缠，是武改造成令牌威力减弱的缘故，还是制造者研制时间过于仓促？

今天郡国公侯、外国使节都在，发狂人的事传去不知该有多轰动？她不禁叹息。

“到了！”溆映宦官倒一凉气，转弯就是主，他们必须通过此门，才能宣室所在区域。

平日大排龙的门，此时阒静无人。

宦官先是扔了一块石过去，无人回应，又了一声哨，还是无人回应，五人方快步通过门，宦官手持笛随时，安娴则仅仅抓住沈洛手臂。

门有遗落的兵及血迹，两名佩紫竹令牌的宾客横倒在地，守门侍卫不见踪影。沈洛带着他们往藏书阁方向的小走。

一名宣室人从竹林间扑了来，大宦官熟练将他制住，并扯令牌。“阁应该还有两个。”沈洛说，藏书阁值班的人是她安排的，宦官用叉推开门，院里静悄悄的，如她初次来时一样。

藏书阁新贴三神和生肖的剪，柜架上陈设元旦的品，洋溢着节日的喜庆。真英倒落在几案脚已无气息，周围散落茶杯、糕、书籍、令牌等，像是经过一场激烈地打斗。

“我去取一件品。”沈洛克制住绪，慌忙走隔间，里面摆放着她的品，一只贴有封条的箱是新运来的，歪斜抵在柜架前。

她屏住呼，向云神祈祷。“一定要是！”她蹲打开箱，琵琶现在前。“谢云神！”这是康馥在中秋晚宴表演用过的琵琶，被熊太后收藏于库房里，沈洛借清太后品为由，令人将装放琵琶的乐箱运回藏书阁。她本打算带给齐允。

沈洛拭去琵琶上的灰尘并将它抱起，闭上睛回忆旋律，手指也随之拨动琴弦。‘本弹不！’可梦境中的画面，康馥分明是引导她拿这面琵琶的。’难我理解错了？亦或是要将它带给齐允，或凌雪心？’她暗想。

咿呀，咿呀，箱后面的柜架在震动，沈洛探一看，一名白脸女被压在柜后，伸手穿过空格朝她抓来，沈洛猛地一退后脑勺撞到门框，顿时天旋地转。

砰，砰，砰——幽暗污秽的船舱里，密密麻麻蜷缩坐着上百号人，他们衣着褐隶服，手腕、脚踝都系有铁链，大多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其中一个披散发的女人，边哭边拿撞船板，引起沈洛的注意。

“我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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