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风像鬼魂般窜来窜去，周围无人却隐约听见咳嗽声及哒哒声，沈洛张地寻望四周，绷一夜的脑弦快要崩断之际，突然获得一绝望的冷静。她凝视转角虚掩的木门，祈愿会有一名刺客举刀朝她挥来。

二

藏书阁只有绿香在，她正拿帕细心拭柜架，见沈洛走来惊喜不已。“沈好，不，应该称作朔泉君了！”她笑着行礼。

“这些日可有什么事发生？”沈洛说着走回自己座位，书案纤尘不染，案上品摆放整齐，正中位置有数封函件等待批复，最上面一封拿黑杂佩穗压着以防飘飞移动，她坐随手拿起笔，绿香拿来备用墨回禀说：“皇上行后，各也就消停了，都忙着准备元旦事宜，没闹什么事端。”沈洛打开函件确如绿香所说，都是询问服饰符纹、礼品清单和亲戚名单一类事，她，绿香退去忙别的了。

过一阵，其余人陆续到了。他们向沈洛问好后，有说有笑回到自己位置事，似乎对紫阁的事毫无知悉。

绿香端来早与茶，并往瓶里上新鲜仙。沈洛闻着香有所动，今天她本该就在这里的，“我早晨现很令人意外？”她笑问。绿香一愣，容失，周围说笑声明显有所减轻。

沈洛敲动笔杆，酝酿绪严肃说：“临近元旦，中事务繁忙，兼有昨夜皇秦晟请辞太一事，各明里暗地都会来打探消息，大家事都谨慎仔细些，凡不合常规的、平日里没有的都留着不批，有人问起宣室的事，即使是有关自己的琐事，诸如睡眠时、饮菜及工作忙闲一概不许回答。”

“是！”人们纷纷答，脸上都是一副了然神。‘果真！’沈洛暗自松了一气，接来她该决定是否将虎符给夏侯常均？

她回忆皇上在辇辂上说的话。

皇上有自己这次可能不过去，将调兵遣将的虎符到沈洛手里。“近来痛加剧，说不定哪天就睡不醒。”皇上慨说。

“皇上回后，请太医…”沈洛说，皇上随即打断她的话，“我已经修书让纯儿秘密回来，如若真的就此辞世，你将虎符他手里，由他和轩瑷协助丰儿登基。”

沈洛对皇上所提的两人都倍震惊。“万一冬城有异议…”她小心询问。

“那是他们需要心的事，你顾好宣妃就行，别让她牵扯去。”皇上说。沈洛暗想齐轩瑷有在江夏对付宗亲朝臣的经验，确实无需她一名女多虑，只是不知会死多少人。“等心都局势稳定后，无论是纯儿还是轩瑷都会善待于你，你想在全境任意一地的良田宅都可以实现。”

沈洛一怔，皇上果然是知她心思的。“可康爰翁主如何会听我的话？”沈洛提担忧。齐轩瑷和程家本就结怨，涉及权力纷争历来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到时候她不见得能护宣妃周全。

皇上审视她的睛，认真：“你先从大理寺救林医官博取轩瑷信任，到时候她有何心愿，你都尽自己所能替她达成，即使是要开棺鞭尸也无需提任何异议。”

“是”沈洛领命，“康爰翁主和纯皇要是还没回来当如何？”她突然想到问，话说完即意识到自己大不敬。

皇上淡然一笑说：“就在我驾崩消息传前，将虎符到夏侯常均手里。”

沈洛面惊惧。“夏侯将军罪名尚未洗清，如何能服众？”

“包围冬城，诛杀韩绩、鲁仪，剩的事等齐轩瑷和秦纯来心都再说，不过那样的话地方就要动了。”皇上说。“只能希望这天永远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