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休息罢，别在这里坐着了，看脸苍白成什么样。”

凌纾樱行礼告退。沈洛送她回屋休息，等返回正殿时三人又开始说笑了。姜婉拿笔在书案上作画。“沈洛，你来看。”她唤。

宣纸上的墨竹栩栩如生，其竹叶轻轻拂动，是若风。“这是朝昌官墨坊新研制来的‘游墨’，专用来画木的。”姜婉拿笔重新蘸墨，在青玉笔洗里轻轻写一个连笔“洛”字，墨在中竟然没有散开，而是成字飘浮面。“没有纸作底，墨就会游走。”她笑。

朝昌素来产墨，其中最为有名的是一款药墨，墨清亮黑，用于写书不会遭致虫蛀，是官署府衙专用墨。每年，朝昌都会将最好的墨送往程府及宣景。

宣景刚收到，宣妃便拿来送昭仪了。

“沈洛也拿一瓶回去？”姜婉说。她指着书案一个墨琉璃瓶。

“我不懂画画。”沈洛婉拒说。

“不过是图好玩！过几日，各院皇公主都会有，你协理后事务，怎么能不先试用？”姜婉说。

沈洛只好谢。

安昭仪笑说：“我这里有一些新的书签，合着一起送给皇公主，也算为新年读书开个好。”沈洛接过书签，是以芍药及墨竹片制作而成，极为巧别致。“槿妹妹真是好手艺！”宣妃也拿起一张书签欣赏说。

“司珍局正好剩一些锦盒，本是要装时令簪分送各个嫔妃的，因太后丧期簪封存库，盒也就没了用，拿来装墨瓶和书签再合适不过。”沈洛说。因锦盒封面写有年份，过了年便再也用不上，盒彩绘是将要的老画工最后作品，她不想就此暗不见天日。

安昭仪惊喜：“司珍局夏秋季送来的盒都很好看，我正惋惜集不到冬季的，竟然在你这里！”

“昭仪喜就好。”沈洛委婉说。

“我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到各个院拜会，不如就由我去送。”姜婉主动请缨。“不过还劳请沈洛陪同，毕竟有些里规矩，我还一知半解的。”

“如此，便由你们两人去罢！”宣妃说。

第82章 镜归来

一

姜婉到各个院送礼，直到去溆映才叫来沈洛。沈洛独自溆映，得知慧妃在书房写信后，将礼递呈给公主焉，便不再逗留。

姜婉在徘徊，见她来开心宣布：“接来去珧满！”沈洛故作镇定，并不敢留意周围人神，她从容走到姜婉边，压低声问：“你又打什么主意？”

“不是给你机会接近秦澈？”姜婉笑说。沈洛暗想，她要见秦澈自有办法，不过还是不告诉姜婉为好。

两人绕路走到离三堂最近的门，以前姜婉就是在这里乘坐程家的车回冬城。她们俩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附近，沈洛从司衣局推车布匹回结缡。“先前离开太过仓促，还没来得及好好别。”姜婉环顾四周慨说。

今日，君实堂课甚早。

有三名少年似风一般奔至门，急急递了文书给侍卫审查。外面等候的侍从见自家公来，连忙上前迎接。

“依旧，人面全非。”姜婉莞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