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见面。沈洛一早就被慧妃叫到溆映。慧妃也没问她话，细细翻阅后事务的理簿。两人在厅安静坐了一上午。

午，光明媚。她和褐衣姑姑、阿菁一同陪慧妃到御园。因是太后丧期，所有人都穿黑服饰，溆映的人特意在亭重新放置以紫、黄、粉、绿为主的鲜增添彩，还在地面铺整张羊地毯，围五面悬挂鎏金熏炉，并以机甲固定以防摇晃，紫烟袅袅围亭而绕，为亭增添不少香之意。

宣景的人则是在白玉棋盘上铺全新的云锦桌布，正中央放红釉瓷白梅，摆绿地墨彩白梅鸟盘碟，心有玫瑰糕、绿豆酥、粉玉糯团、百果卷、酪饼等，均自程府厨娘之手，味在冬城算得上数一数二。

依照位分，宣妃坐在主位，慧妃和姜婉分别坐在右左位。三人正客气寒暄，说些卉天气之类话，安昭仪有些气走上来，她是受宣妃之邀来的，先是站定观赏亭布置，“这鎏金熏炉想必是溆映的巧思。”她大为赞赏，与姜婉推辞一番，抢先坐在末位。

“真没想到景和钏儿竟能结为亲家。”安昭仪笑说。

慧妃神有些微妙，转瞬礼节灿笑。“这也是缘分，在山也能遇见。”她说。

“或许是在山谷思过时，想到慧妃的淑娴温良，乞求上天也能赐我如此品行，才得的如此善缘。”姜婉说。

“慧妃的贵威仪，端慧大方，你学到六七分也是很好。”宣妃笑说。

“宣妃过谦了！”慧妃说。“清的孩若能有几分像宣妃，才是有大福气！”

沈洛接过茶杯，逐一为四人呈上。她端到姜婉面前时，故意将杯略微放重了些。姜婉似乎没有领会，笑说：“怎好劳烦沈女亲自端茶，那名女看着很机灵，叫什么名字？”她望着阿菁说。

“阿菁。”阿菁低声答。“瞧着年纪不小了，过两年该回夏侯府相门亲事？”姜婉笑说。宣妃似不经意搭手在姜婉右手肘上。

“这还没嫁过去，就着女主人的心。”安昭仪调侃说。

“倒也不是。见着机灵好看的人，总是牵挂她的前途，若是明珠蒙尘可就不好。”姜婉解释说。

“承蒙姜姑娘惦记，婢会一直在慧妃侍奉。”阿菁甜笑回。

沈洛不慎将豆粉洒在姜婉裙摆上。“沈洛！”慧妃脸沉凝说。“小事而已。”宣妃帮忙缓颊说。“你先带姜婉去换衣。”

“是！”沈洛应。

三

两人走在里。

“那个阿菁是先前郑婕妤里的那个？”姜婉笑问。“你既然要嫁到夏侯家，何苦要跟慧妃过不去？”沈洛抱怨说。

“她送我到幽神堂思过三年，我调侃她两句就受不了啦？”姜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