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骂名恶名是她替二人担着的？齐允也没有办法，但凡多说一句都会刺激她。”

灰衣女换好衣衫，站在梳妆台镜前比对。“你若是向着她，何不救她泥沼？”她忽而脸转凝，仔细观察沈洛。

沈洛闻言一怔，看见镜中天仙容貌的少女冷神，不禁到瑟瑟寒意。

“她本是想靠自尽来抗议皇后，却不曾想意外促成祭祀法术实现，害自己被困黑暗之渊半年之久。”灰衣女不禁奚落，“有些霾便是从那时起埋植于她心底，不断影响、折磨她。虽说她是活该，但我们俩并而生，只有她越发大，我才能汲取更多灵力。我不得不救她。”她毫不讳言说。

“然而我无法亲自动手，康馥从境取回的箱，唯有你能开。你只需在池畔边的树底找到它们，重新装回书房箱，贴上封条封印即可。到时候霾就会消失无踪，心都的灰烬之灾也顺解决。”

沈洛思虑片刻。“什么代价？”她平静询问。

“放心，你最多是受些小伤。”灰衣女承诺，一颦一笑像极了齐轩瑷。沈洛觉得很不适，避开看她的脸。“你先前给我的承诺也就算兑现，如何？这么划算的买卖可不常见。”她说。

‘是，很不常见。’沈洛暗想，但她没有其他选择。即使是单纯为解决灰烬之灾，她也必须照灰衣女说的。她信奉云神，不能拒绝这样的易。至于真实代价，她本可以失去的就很少。

二

此时，女们已经回屋歇息，四周更为静谧。屋砖瓦安然，台圃卉明瑟，空气冷冽而清新。沈洛借喝汤，从厨房偷倒了一碗新鲜血。她提着灯笼走中园，守夜婆婆什么也没问，便打开门让她通过。

寒风呼啸，树枝簌簌作响，她手中的灯笼熄将灭。池面晶莹的冰层泛着澄澈的黄光，冻结的绚烂茶底，苍的文鳐鱼缓缓游动，光来自书房，当后半夜府邸再次归于黑暗时，唯有书房灯火通明。齐允的影现在窗上，他仍在伏案工作。

沈洛凝望窗一阵，心产生些许意。她沿着池畔边的大树洒血，喑哑的嘶喊声随即现在她耳边，沸腾的血在地面像一条游走的小蛇，迅捷而灵动，它在其中一颗树绕成圆弧，陷于地里。

沈洛拿轩瑷房间里桃木铲，陆续从中挖封包好的古书、瓶、焚香炉等。一只苍白的手从土里伸抓住焚香炉，她猛然一铲将其斩断，半只手掌在地面不断翻转，随即被她用灯油及烛火燃烧殆尽。

灯笼没有了，周围更加黑暗。不过她并不担忧，书房的光在那里。她一直在思索和齐允的对话，也许她可以明原委，只有他能明白所有的事。

她朝书房行，快到走到台阶，紫细碎的随风卷来。沈洛急忙遮掩住鼻，拼命往台阶上跑，焚香炉从篮掉落而，铛铛铛铛到池畔的冰层上。她冲去捡，一个趔趄直扑的石地。

层层的紫腾升，在半空轻漫回落。她摔积厚的紫里，费力从中爬起来，足有三尺，幸而这些紫对人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