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接来三个月是不能的。”梳妆侍女提醒，她拿一支雕刻致的木簪为轩瑷发髻定型。“你说这块蓝宝石值多少钱？”轩瑷询问。梳妆侍女噗嗤一笑，“这些都是无价的宝贝，若是有人拿到外面店铺去卖，定会被官府抓起来审问。”轩瑷脸一暗，“那金总没事吧？”她继续问。

“这款式、泽，外面轻易不敢收的。”梳妆侍女说。“姑娘想什么呢？难不成府里还能短了你的吃喝？”

“该不会又想悄悄跑回江夏府？”梳妆侍女震惊。齐轩瑷摇摇，“只是随便问问。”梳妆侍女却并没有松气，仔细观察她。

“公近来瘦了一大圈，自夫人过世几乎不曾眠过，一直在素见堂忙于布置丧仪，只靠饮用些清粥度日。姑娘大了也该多为父亲考虑，你是他心尖尖上的，你若什么事，他哪里还能支撑住？”梳妆侍女边梳边念叨。

轩瑷眶不禁泛红，她将首饰成一团放回屉。侍衣侍女拿来衣服替她更换，“姑娘好，府里才能平宁。若是不去素见堂，宾客告辞前就留在宁心阁棋、箭玩，别到外边转悠。昨日你去的院所，有好些人犯了咳疾，那些官呆的地方，不知藏了多少污垢，哪是你能去的？”

“咳疾？”轩瑷神陡变。

二

齐轩瑷不放心，趁午睡时从窗翻去。浣衣女一早躲在池畔附近，似乎知她要来。“这个法术太危险，还是另想办法吧？”浣衣女见轩瑷神忧虑，改说。

“还是去望月城寻找复活法术更为妥当。”轩瑷毁掉藏在草丛中的祭坛，“可是明明献祭的该是我，为什么无关的人会事？幸好只是咳嗽。”她惴惴不安说，

焚香炉的灰烬飘落在她的裙摆上，悄然印了一圈红小。

“翁主是受诸夏神明庇佑的，中土法术怎么能伤害你？你以自己作为献祭，法术无法达成，因而产生其他效果。”浣衣女说。“不过是这样的话，那康夫人…”

齐轩瑷一惊。她随手了一把从首饰拆来的珍珠给浣衣女。“留着，有机会换些吃的用的。”她说完朝素见堂飞奔而去，红在她裙摆悄无声息蔓延。

素见堂外边，有许多家的侍从在空地徘徊闲聊，他们见齐轩瑷现，纷纷窃窃私语。齐轩瑷故作镇定，从他们退让的空路走堂。年轻的周至家迎上来，“二翁主，你怎么跑这里来？”他慌。

“我要去见娘！”齐轩瑷说。“厅正准备封棺，司天台的人说明日将有大雪，公决定提前一日启程，送夫人回江夏府安葬。”周至说。

她听后不顾阻拦跑去，看见工人正在钉棺，泪不止。厅贵族尽皆男，他们见齐轩瑷一个人冒冒失失闯起来，面惊讶之。

“小瑷，你怎么来了？”近些日憔悴不少的齐允朝她走来，他需要拄拐才能走路稳当，上的衣服已然不合。齐轩瑷看见父亲这副模样，绪几乎失控。“会好的，会好的。”齐允抱着她安，“馥儿只是先走一步，以后我们都会去墓里陪她。”

“不能封棺！”轩瑷呜咽说。齐允一愣，随即故作轻松问：“她又现了？”轩瑷摇摇。

“齐允女儿怎么穿一条红裙。”有贵族不满。齐允此刻也注意到她裙不同寻常，“乖，先回去。”他护着她往后门走。

“不能封棺！”轩瑷走到棺木左侧，看见工人还在钉钉。齐允挥手招来一名事，“先让他们停。”他低声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