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去将太医请来。”皇上并不放心。

“是！”沈洛匆匆走台阶，园光溢彩，笑晏晏。

第64章 中秋夜（四）

一

驻守在台阶的御前侍卫，或有依靠梁的，或有蹲坐台阶的，或有两两聚在一起闲话的，只有新来的几人保持严肃姿态站在最外面拒挡宾客。

他们全来自显赫的贵族家，除皇上、重臣、维止公公以外，面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在上、不近人的态度。没有官会提醒他们注意收敛，相反还会为他们打掩护。

先前慧妃和太妃从燕乐亭来，负责引路的宦官摇晃手中灯作为提醒。沈洛没有拿灯，匆匆走台阶，侍卫察觉有人时，已然来不及站好。有侍卫吓得刀没拿稳，顺着石阶砰砰砰落地面，引来亭维止公公关切，侍卫黄闻微笑以手势告诉他无事，等维止公公转去，他方皱眉抱怨：“你怎么像鬼似的，走路没有声音？”

沈洛有些诧异。黄闻一向严肃冷酷，竟也有如此松怠的一面。他盔甲的袖褖竟是云锦所制，左手还握着一方绿梅刺绣的绢帕。她敛了敛神，将齐允不适需请太医的事告知他。

黄闻颇不以为意，随手指派两名侍卫去。今天的晚宴，太医院的严老太医、李太医、顾太医都有受邀参加。

“两名？”沈洛脱质疑，语气依旧十分谦礼。

“太多侍卫在园中走动，宾客会恐慌。”黄闻淡然说。“再者，皇上还需我们保护。”沈洛看他对齐允安危毫不关心。

她迟缓，转回亭上。

忽然，她想到李太医老实规矩，以往在宣室殿替皇上针灸，从不敢偏移路一步，他大有可能留在宴会上继续观赏歌舞，旋返而决定亲自去找他。

园灯未尽开，夜依旧在路面占据上风。

主有不少人在说笑，他们各自都拿着盘碟等件，刚从主人那里脱来。沈洛不想在她们注目走过，转而抄丛捷径。她对园中布置再熟悉不过，即使灯幽晦也不会迷路。

丛间虫飞薨薨，有淡蓝的光影仙兽没。

各赏不时传来恰到好的笑声，大臣同大臣们聚在一起，太太同太太们聚在一起，他们在照明不足的台前仍位列有序，姿态端正。

一只淡蓝的梅鹿停驻于曲径幽的角落外。沈洛记得里面空间狭窄，草药味甚，特意空置不让人停驻。‘难新接手的人又重新布置一番？’她暗想。

“短日明枫缬，清霜暗球。”是秦煊的声音。“天气快转冷，不知还能盛开几时？”他叹息说。

“播江离与滋兮，愿日以为糗芳。”一个轻柔而动听地女声说。‘竟然是凌纾樱！’沈洛颇诧异。“期结束，还可以用来烹茶煮，为何要叹息？”纾樱不解问。

‘他们俩什么时候如此亲近？’沈洛边走边疑惑。

李太医果不其然留在原位听曲，他不时留意周遭动静，担忧自己错漏什么。沈洛讲明来意后，他大惊。李太医左右为难说自己没有带药箱。

“你就先去看看罢！”沈洛劝。李太医纠结不已，还是随她前往。

燕乐亭守护的御前侍卫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季灵的人。

“沈女！”对方认她，假意寒暄。走在半山腰台阶上的韩德妃闻言转，在她后小心牵着三米裙摆的女随即分站两边，好让她的怒火准投向沈洛。

“上来！”德妃吩咐。

沈洛睛余光左右探寻，没有相熟的人在附近。她一气，着走上台阶，回想要叮嘱李太医一句，李太医瞬间垂，她不免失笑，恐惧也随之减退。

季灵的人将她后的路堵住。

燕乐亭，先前的杯箸还在，人却消失无踪。韩德妃绕亭巡视，最终停留在朱砂红霜前，她一边轻嗅香，一边压制着怒气浅笑说：“真是小瞧你了，原来是夏侯钏的人。”

沈洛低，没有回话。

“将安氏安排在齐轩璎边也是她授意你的？”德妃折断枝，将一朵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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