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一时表微妙，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词回答。

“弹奏琵琶的乐伎好像有些不对劲，这段又弹错了。”慈眉善目的妇人叹。

“姓沈，对吧？”矮胖妇人小心翼翼说。

“沈？”年轻妇人重复。

红衣女人凝视几案上的丹桂酒壶，并没有接过话。“我相公曾听治栗大夫在宴会上谈到过，好像是曼方人士？”矮胖妇人说。

“曼方沈氏可是簪缨世家。”慈眉善目的妇人赞赏说。

“我记得曼方沈家只有三个儿？”脸妇人疑惑说。

“沈三郎同外好，随玩笑连了宗，实际并没有亲戚关系。家父是隆熙人，世代经商的。”红衣女人声音低沉说。

“虽然是商人家，但也不该不要姓氏？”年轻妇人嘀咕。

红衣女人冷笑一声。

“家父涉嫌毒谋害嫡祖母死于牢中，我和母亲弟弟也因此被赶沈家，并被嫡祖母告诫不得以沈氏名义招摇撞骗，所以就没有姓氏。”红衣女人拿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杯底的丹桂纹浮面。

众人震惊不已。

“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慈眉善目的妇人缓和。“你成婚后有回家探亲？”

“沈家没有人了。”脸妇人说。

其他人都回转过看向脸妇人，只有红衣女人关注弹奏琵琶的乐伎。“我记得沈家以前是隆熙很有名的商，在城中开了几十家铺，乡还置有上万亩良田，然而因十七年前的火灾，一家老小都死了，由于没有继承人，或者说是隆熙公魏冰拒绝承认沈家在中土的远亲，将沈家的财产全收归郡国所有，在曼方等地掀起过很大的争议。”

“真是世事难料啊！”慈眉善目的妇人叹。

“康夫人不就是合法继承人？要是她回家上香，魏家至少该拿三分之一的钱给她。”年轻妇人说。依照诸夏的律令，嫁女享受三分之一的财产权。

“事过了这么久，魏家肯还？”脸妇人不屑。“不过还或不还，康夫人都应该回家上香，姓氏血缘这事是改不了的。”

乐伎手中的琵琶弦突然断掉，熊皇后大怒唤来乐班领队。殿光彩耀，大家都在和边的人低声说笑，坐在前面的人并不知红衣女人她们在聊的事。

一个晃颠颠金饰，穿桃红衣裙的女人慌忙跪在台阶请罪。她肤白皙，材扁，一对飞眉格外引人注意。

“混账东西，中秋佳节你就是这样糊我的？”熊皇后质问。

“原…原本演奏琵琶的阿乐同替补的阿幕为个男人发生争执，两人都手指受伤不能表演，婢没有办法才让阿思上。阿思之前没有跟班合奏过，初登大殿到张才屡屡错，还望皇后恕罪。”领队额几乎贴在地上，声音颤抖不止。

“娘娘，中秋佳节和乐为是，上就该去御园赏烟了，这些人就由李总理罢。”右侧之首的贵妇人劝。

熊皇后沉默不语。她本来因为齐轩瑷心中就有气，心挑选的乐班竟然在宴会上来这一，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红衣女人饮杯中丹桂酒，起走到殿中央行礼说：“既然时间还有空余，就让臣妇代为演奏一曲消遣罢！”

熊皇后由怒转惊，随即心大好地接受红衣女人的提议。

红衣女人取过琵琶，步履款款走到殿中央为她摆设的位置。

宾客或轻视或看好戏的神。他们幼时基本都有过学习乐的经历，且在名家大师的悉心指导大多能演奏几首经典曲目唬人，也因此比常人更明白能在殿堂上独奏的人技艺是有多超。冬城经常有从地方升迁上来的官员及其亲眷不知天地厚在宴会上主动表演，引来他们在背地里讥讽。

红衣女人从容调音，她技法之娴熟，弦音之曼妙，瞬间令众人收敛轻慢神，开始认真聆听。

忽如一阵风沙过，月桂树叶飘零落地溅起万丈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琵琶声若刀剑迸鸣，弦弦促急冰冷。

俄顷，铁甲落地，四周骤寂，唯有晚风萧瑟。

外秋夜，明月清冷，一面残破的旗帜迎风飘扬。玉兔摇变为驿在月桂树踏蹄，地面有兵甲发的些微声响，一个背中箭的士兵试图爬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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