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它的人呢？”她轻轻地问，“那些着你的人，那些被你拉起来的人，你要为了这些人，辜负他们吗？”

第12章 日

火光动着，阿莉莎坐在西亚对面看向她的时候，睛像是把火光吞又原封不动地给了她，连那神都是的。

“我在还不识字的时候认识你，学的第一个故事是你的经历，缇尔娜刚认识我的时候脸对视都要躲闪，祈明城里所有的人都知我像谁，我跟着伊鹞来的三年里不止一次被人错认成你，他们牵起我的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比见了武神还要切。西亚，他们才是被你救的人。”

西亚像是听不懂话一样愣愣地看她，阿莉莎于是继续说：

“我小时候有一回祭祀，那时候我母亲已经死去很久了，阿妈们不愿意带我去神社，我只好自己捧着祭品去，我那时候太小了，走得太慢，到的时候连祭典都散场了，神像前摆满了供奉，我就自己走过去找了个角落摆上贡品。

“可那个摆贡品的桌太旧了，我的东西刚刚放上去它就‘啪嗒’一断了，桌上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地，有个碎片划烂了我的脚，血溅在那些贡品上，阿妈阿婆们都吓坏了。

“那一年林里闹了兽灾，我妹妹被拖走吃了，村里都说是我惹恼了武神才被惩罚的。”

西亚愣愣地听她讲完了故事，里的悲戚都还没去，恍然间让阿莉莎觉得她是在可怜自己似的，她说：“但那不是你的错”

阿莉莎笑：“那当然不是我的错，那年阿婆的孙女生了病，她了好多钱给她治病，于是供桌就只好用旧的，偏偏就了事，但是谁都不好承认。她给孙女治病也没有错，而我去祭祀也没有错，只是如果她认了就没法承受这愧疚与恐惧，而决定权又不在我上，于是我只好背罪名了。”

她讲得没什么起伏，像是一个不要的小事，可西亚听着皱了眉，但阿莉莎没让她说话——因为她继续说了：

“你看，真正有错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而冒领罪责的，永远都是正直过了的傻瓜。”

“你其实清楚这一切非是你的罪过，只是见了他们的苦难，没办法弃置不顾，于是只好怪起自己来，但战争不是你的错，葬龙谷的风暴也不是你的错，你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要背负那些人留的罪责？”

“你只是想救他们而已，你只是没救他们，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分乏术，是你关注不够，是你力量太小，或者任何原因，但是这绝不是你的罪过……”

阿莉莎低，她不知在什么时候站起来走到了西亚边，又十分自然地与她额相，她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了，但还是定地说完：

“你只是想成为他们的英雌而已。”

她闭上睛，地呼一气，西亚依旧愣愣地，恍然间被一滴的泪砸醒——

这不知从哪个地方被她哥哥找来的替小丫，倒是替她先落了泪。

四周雪地亮亮的，直到第一缕光穿过阿莉莎红的发丝在西亚的睛上时，她恍惚间才意识到：

太升起来了。

桑从小的作息就比同龄人自律地多，她那严厉的母亲总是教她要先律己再律人，于是往往天光大亮时她就从床上起来了，这一即使努力如阿莉莎也不能比拟，不过北境的天亮的比别晚得多，她醒来许久后还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隔一阵响动，她被吓了一，把手上的文档放后披上了外衣就门查看。

刚从西亚房间里来的阿莉莎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

两人谁都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看到彼此，神震惊地傻站了很久，直到阿莉莎说了一句十分心虚的“好巧。”

桑于是理智回笼，意识问：“你怎么从殿的房间里来了？”

阿莉莎支支吾吾地要编借，桑却一也不好糊，神把她从上扫到了，有些生气——衣服上大连着小，灰扑扑地像是在地上过，还有一些化掉的雪的块，以及西亚昨天披的斗篷没挡严实的血迹，一看就是去作了好大的一通死——她怒目横眉：

“你去哪里了？”

阿莉莎直到一也瞒不过她，但三言两语也不好解释，“我我我”半天都没给来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睛还有意无意地想要回看。

桑看她这样，猜都不用猜：“你还带着殿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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