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冽，则始终是那副清冷模样。

她步履从容地跟在最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对那些喧嚣与繁华似乎并无太大兴趣，既不驻足，也不评价，仿佛一个超然外的旁观者。

唯有在看到自家弟弟妹妹们那副没见识的兴奋样时，角才会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走着走着，白灼耐不住，便和前面两个人混到了一起去。寒曦就渐渐与白冽并肩，走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两人都是话不多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还适应人世间的环境吗？”最终还是寒曦先开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疏离。

“嗯。”白冽应了一声，目光掠过街边一个正在面人的老匠人，“烟火气郁的。”

又是一阵沉默。

寒曦第一次觉得找话这件事是这样的难，也不知当时白灼为了跟自己多说几句话到底到底脑转了多少圈，反正她现在绞尽脑也想不什么话题了。

“白灼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白冽闻言，侧看了寒曦一，见她神认真，并非客，才淡淡：“她自小便是如此，好奇心重，好似有永远用不完的力。”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陈述事实的平静，“有她在，倒是闹的。”

寒曦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这位二看似冰冷，实则对妹妹的了如指掌，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不再试图寻找话题，两人便又恢复了沉默，但之间的氛围却不再生，反而有无需多言的默契在悄然淌。

有了白灼这座桥梁，寒曦发现自己面对白冽时，竟也能到一丝奇异的放松。

这时，走在前面的白灼捧着一个油纸包兴冲冲地跑了回来，献宝似的递到寒曦面前：“曦，快尝尝这个！刚炉的桂糖糕，闻着可香了！”

油纸包里是几块还冒着气、晶莹剔透的糕，散发着甜糯的桂香气。

银月和白熠也凑了过来，手里各自拿着糖葫芦和一小包炒栗，前者嘴得鼓鼓的，后者倒是不慌不忙，看起来闲适得很。

寒曦给白灼使了个颜，白灼上就懂了，把油纸包往白冽面前递了递，“二先吃！”

白冽看着自己妹妹这副里只有娘一人的模样，也无甚可苛责的，刚想伸手拿一块的时候，忽听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气急败坏的喊声：

“站住！你们几个！还没给钱呢！”

众人回，只见一个围着布围裙、满面油光的中年汉气吁吁地追了上来，指着白熠和银月手中的糖葫芦和栗，又指了指白灼手里的桂糖糕，怒：“拿了东西就跑？想吃白啊？！”

白灼一愣，随即看向白熠和银月，狐疑：“四哥，银月，你们……没给钱？”

白熠和银月面面相觑，脸上同时了茫然的神。

银月眨了眨，无辜地问：“钱？什么是钱？我刚刚放了从族里带来的骨笛在摊上，不行吗？”

白狼族里与世隔绝，同族之间的易向来是以易，或是直接取自山林，对人族这货币易的概念实在模糊。

白熠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他虽读过人族书籍，知“钱”为何，但到底没有真正过世，而且方才光顾着看栗成，竟也把这茬给忘了。

再退一步来说，他也没有钱，但自家二有啊！

“二，结个账吧！”白熠跑到白冽边，似是把她当成了救星一般。

白冽摇了摇，面没有一丝变化，“用光了，你以为租院和这段时间的吃都是凭空变来的？”

白灼扶额，一脸无奈。

她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袋，随即脸上也了窘迫的神，凑到寒曦耳边，小声嗫嚅：“那个……曦……我……我之前的盘缠用完了，后来一直跟着你……也、也没想着钱的事儿……”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都红了起来。

想她白狼族少主，虽然避世不，但钱财也没说缺过的。此刻却在心之人面前了怯，着实有些难为。

寒曦看着前这三个“不人间烟火”的白狼族，又看了看那怒气未消的摊主，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无奈地摇了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纵容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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