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由昏暗转为墨黑，又由墨黑透熹微的晨光。

白冽和白熠中间来过几次。

白熠为寒曦诊脉，查看伤恢复况，眉始终未曾完全舒展。

“伤势太重，邪气，虽勉护住了心脉，但何时能醒，全看她自的意志和造化了。”他每次的诊断都相差无几，既没有恶化，也未见明显好转。

“世上竟然会有人练这样邪门的功法吗？”白熠叹了气，无奈摇摇。

白冽则更多是沉默地看着。

她看着白灼那双原本灵动的冰蓝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是重的青黑，原本饱满的脸颊也凹陷去一块，整个人如同绷到极致的弓弦，好似一刻就会断裂。

银月每每端来饭菜，往往原封不动地放凉，最后又被默默收走。

来回几次之后，她看不去了，趁着白熠诊脉的间隙，凑到白灼边，压低声音劝：“白灼，你去歇会儿吧，哪怕闭眯一个时辰，吃顿饱饭也好。这里我看着，我保证，她一有动静立刻叫你！”

白灼缓缓摇，目光依旧胶着在寒曦脸上，声音因缺乏休息而沙哑：“不用，我撑得住。”

“你这样撑怎么行！”银月有些急了，“要是你累倒了，谁来照顾她？”

白灼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固执的平静：“我不会倒的。在她醒来之前，我都不会倒。”

她伸手，轻轻将寒曦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黑发捋顺，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我要她睁开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银月看着她这副模样，知再劝也是无用，便也不再劝了，但还是会时地讲饭菜送来。

……

门外走廊。

白熠拎着药箱走来，看着银月无奈地摇，就知劝解失败了。

他担忧地看向白冽：“二，这都三天三夜了，小五几乎没怎么合过，也没怎么吃东西，再这样去，那位还没醒，她怕是要先垮了。”

白冽沉默了片刻，才低声：“由她去吧。”

“可是……”

白冽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让她着这些，她心里反而才能踏实些。你行让她休息，她也无法安枕。”

白熠知二说得有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去熬参汤，好歹让她补充元气。”白熠叹了气，转朝楼走去。

“四少主，我帮你！”银月追着白熠走了。

白冽独自留在走廊上，倚着栏杆，望着客栈院中渐次亮起的灯火，神邃。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里面那位真能闯过这鬼门关，或许……族那森严的族规，也并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毕竟，能毫不犹豫为白灼付生命的人，放整个世上，也寥寥无几。

当然，这些话，现在还不能对任何人说。

……

屋，烛芯噼啪一声轻响，爆一朵小小的灯。

白灼似乎被这细微的声音惊动，猛地睁开，抬看向寒曦，见她呼依旧平稳，才缓缓松了气。

她伸手，探了探寒曦的额，温依旧有些低。

她褪去外衫，钻被窝，轻轻贴在寒曦边，用自己的温着她，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

“你说结束了……可我们之间，还没开始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无声的哽咽。

“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第59章 苏醒

转又是数日，日在汤药的气息中悄然过。

白熠这日清晨前来诊脉时，神比往日凝重了几分。他指尖搭在寒曦腕间，灵力细细探查，许久未曾言语。

白灼的心也随之悬到了嗓，冰蓝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变化，连呼都放轻了。

忽然，白熠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随即，那锁了好几日的川字纹，缓缓舒展开来。

他收回手，转向张得几乎僵的白灼，脸上终于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极淡的笑意。

“伤……开始愈合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虽然极慢，但那盘踞不散的邪气似乎被她的本源之力压制、化解了不少。生机……总算稳住了。”

仿佛一光刺破了连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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