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就站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也没有促。她知，这也许是寒曦重新整理绪的依仗。

官上血腥味依旧重，几尸横陈，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终于，剑被拭得光洁如新，寒曦将其收回腰间。她又拿另一块帕，浸了些里的，一去脸上的血污。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往常的条理和冷静，仿佛刚才的失控暴怒只是幻觉。

“我来帮你吧？”白灼住她的手，试探地想要接过她的手帕，“有一些曦你看不到，我帮你。”

“嗯。”寒曦淡淡地应了一声，松了手，任由她拿走自己的手帕。

白灼仔细而轻柔的拭寒曦脸上的血迹，有些还是未，一便掉了，有些已经涸，有些黏腻，需要用力才能去除。

寒曦低垂着眉，由着她帮自己拭，似是也不在意她是否能够将血迹完全清理净，只是静静地等着，放空自己。

“好了。”白灼有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收回了手。

“谢了。”寒曦了，整理自己的腰带和衣袖。

“只是这帕……”白净的手帕染了血迹，哪怕是洗净，恐怕也会留印。

“扔了便是。”寒曦无所谓地回应着，“又不是什么稀罕件。”

白灼本想着这是寒曦的东西，最好洗净给她，但是又转念一想，上面沾染的是她厌恶的那些人的血，哪怕是洗净，怕是她也不愿意再用了。

“好。”白灼用寒曦教自己的火术，掌心翻转，白手帕燃起，几个眨之间，便燃成了灰烬，随风而去。

寒曦终于抬眸，看向白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邃平静，只是那平静之，多了一层难以化开的倦怠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狼狈与涩然。

“吓到了？”她开，嗓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略微有些低哑。

白灼用力摇：“没有！”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只是自卫。”

寒曦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睛，像是被她扑闪的密睫划过掌心。她微微偏过，低声回应：“是自卫，也是杀。”

白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寒曦当时每一招都是杀招，她本没想放过任何人。

她不知寒曦与这些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牵扯，但她想寒曦一定不会平白无故这样的事。而刚刚濒临崩溃的、失态的寒曦，让她说不半分苛责的话。

一阵风过，连同地上的尘土和血腥气一同卷起。

寒曦的目光扫过那些尸，眉微蹙。她走上前，在那尸旁蹲，仔细检查了一番。蛊虫已然化为飞灰，再无痕迹。其他尸上也找不到任何能表明份或指向老巢的线索。

又是徒劳无功。

她站起，底掠过一丝的无力，很快又被压制去。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

“此地不宜久留，被经妖司发现，就麻烦了。”寒曦一气，将那些翻涌的绪彻底压，“理一，尽快离开。”

白灼答应地没有丝毫犹豫：“好！”

两人合力将尸拖到官旁的密林，草草掩埋，又用尘土和落叶掩盖了官上的大片血迹。虽然不可能完全消除痕迹，但至少不至于立刻引来太大的麻烦。

理完现场，她们牵回受惊跑到不远的匹，安抚了一番。

再次上路时，气氛沉默了许多。

寒曦策走在前面，背脊直，依旧是从容冷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和短暂的绪崩溃从未发生。但白灼却能觉到，那层包裹着她的冰壳似乎比以往更厚了些，是一意识的自我保护。

白灼跟在她侧，看着她的背影，像是心堵了一团棉，闷闷的。她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隐约觉，这些与她家人的死脱不了系。

连家中事都不愿多谈，这些事大概是寒曦心底最的伤疤，轻易碰不得。

直到午后，两人在一溪边歇饮，沉默才被打破。

“曦不怕经妖司找来吗？”白灼想起了登记时云韶的告诫，对寒曦的举动有些担忧，怕经妖司来找麻烦。尽那些人不像是好人，但杀了他们这件事应该也不在经妖司允许的范围。

“不碍事，她们若是想来，那便尽来。”寒曦的语气平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