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后，三人再次踏晨雾弥漫的山林。照寒曦昨夜探查到的模糊痕迹和茉茉指认的大致方向，他们向着东面更的密林行。

越往，林木愈发大苍劲，虬枝盘结，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郁的草木清香，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绵绵的，发喀拉喀拉的声响。

白灼嗅了嗅，有些沮丧：“味太杂了，我不知他们是什么味。”

“无碍。”寒曦宽。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四周，蛇族依赖嗅觉，但有人来过，就会留痕迹。

忽然，她停脚步，侧耳倾听。

“咦？又有生人来了？”

“好像不是那伙坏家伙……”

“那个绿睛的好像是茉莉家的……”

“她们好像在找东西？”

极其细微又声气的议论声，如同风中絮语，断断续续地传寒曦耳中。

她回向白灼和茉茉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脚步，慢慢走向一异常茂盛的草丛。

白灼和茉茉跟在她后，也弯腰，附耳倾听。

寒曦蹲，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星星的蓝小。

“呀！她碰到我了！”

“也碰到我了！”

“好舒服的气息……”

“她好像能听到我们说话？”

细碎的呼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了些。那些小蓝无风自动，摇曳得更加快，甚至有几朵蹭了蹭寒曦的手指。

“是你们啊！”茉茉惊喜，蹲在草丛前和这些蓝小对话，“你们已经可以说话啦。”

“是茉莉家的！”

“茉莉家的！”

蓝小们七言八语地议论起来，看样和茉茉很是熟络。

茉茉说，这一带离得近的草大家基本都认识，只是会化形的很少，也鲜少又开了灵识的草木。

她曾经生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的一颗树，偶尔能够看到它们。她事前，这些小只是有了些意识，但还没能开说话。

“喔，好神奇，小会说话。”白灼好奇地了一朵蓝小。

“痛！你疼我了！”

“哎！”白灼被惊呼吓了一，急忙收回了手。

“我们在寻找一伙坏人，应该就是你们中的‘坏家伙’。”寒曦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些刚刚生灵识的小怪，“你们可见过？”

“你们如果见过，就告诉我们，这一片会化形的都被他们抓走了！”茉茉愤愤补充。

她的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周围的草树木间顿时响起了更多叽叽喳喳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表达的望。

“是那些坏家伙！”

“坏家伙！”

“知知！那些坏！”

“他们往那边去了！”一株狗尾草用力晃了晃穗，指向一边，“在村里！”

“是村里人带他们来的！”

“村里人还给他们好吃的！气死草了！”

“他们说是帮村里抓坏妖的！”

这些小怪灵智初开，言语稚，表达也颠三倒四，但却意外地清晰直观。它们不知事原委，只知有村民带这些人来林里除妖，却把这一片会化形的小妖都抓走了。

“多谢。”她再次拂过那丛小蓝，渡去一灵气，算是答谢。

蓝小抖了抖，仿佛颜都鲜亮了一些。

据小怪们的指引，没走多久，林间便现了一条被人踩的小径。

沿着小径前行，约莫一炷香后，前豁然开朗，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现在山坳平地上。炊烟袅袅，犬相闻，看起来十分平静祥和。

寒曦对白灼使了个颜，白灼愣了一，而后会意，用力摇了摇，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要。

白灼珠一转，把茉茉推了来，“个不，小姑娘一个，还受了伤。”说着，从不知哪里摸了土灰，抹在茉茉的脸上，“有些狼狈，一看就能让人放松戒备，正合适！”

寒曦上打量了一，了，“甚好，那便由你去吧。”

茉茉疑惑地歪了歪，没看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

“妖怪！有妖怪！山林里有妖怪！”茉茉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还被绊倒了，摔了一土，把在村玩耍的几个孩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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