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间的距离本不算狭窄，只是此时汇聚了许多忙碌的人，穿行起来显得拥挤不堪，远比想象中的困难。

白灼闷哼一声，手臂一麻，整个鱼盘瞬间失去了平衡，看就要脱手砸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嘈杂似乎都离她远去，白灼满脑只剩两个字：完了！

电光火石间，一直骨节分明、白皙修的手稳稳托住了底盘，将这盘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救打翻的命运。

好不容易挤到赵掌勺灶台前，只见他正将一条炸的金黄酥脆、改了刀的鱼装盘，淋上红亮酸甜的酱。

席。

阿多嘱咐了白灼一句，庖厨忙起来会很很吵，让她多留意。白灼满答应，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早上还净有序的庖厨，此刻会是这幅场景。

想到这里，白灼的眸垂，也没向以往呼雀跃地和寒曦问好，活像是打蔫的茄。

“我会更小心的……”白灼的脸还有些泛白，不知是不是事发突然吓到的，眶也有些泛红。

汹涌的浪和刺鼻的混合气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白灼的呼。她站在庖厨门，前是沸腾的油锅、翻飞的锅铲、菜刀在砧板上急促起落，伙计们穿梭其间、声嘶力竭呼喊着，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听清。

“端稳。”寒曦单手托盘，将这菜递到还在怔愣的白灼面前。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传菜伙计脚步匆匆，从后方跟来，绕过白灼时，手肘猛地撞在了白灼的手臂上。

“端走！”赵掌勺也没抬，用了刚装好的鱼，转又去涮锅淋油了。

一气，压间的呛咳，对于嗅觉灵的她来说，杂纷繁的气味简直是酷刑。白灼着往里走，去往阿指示过的荤菜、熟菜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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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在这什么？别挡！”一个布衣小二手中端着一盘烧鹅自灶台过穿，满大汗的，朝白灼大吼了一声。

白灼如蒙大赦，连忙伸手去端沉甸甸的鱼盘。盘手，她意识地缩了一手，又咬牙重新端稳。经历艰难万险，总算是了庖厨，白灼松了一气。

白灼像是飘摇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慌张又无措。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沸腾的小世界。一庖厨，汹涌澎湃的浪和复杂到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猛地撞白灼的鼻腔，瞬间将她裹挟其中。

不光要躲闪掌勺大厨抡起的手肘，还要躲避端着汤盆的伙计，侧让着扛着整袋米面的壮汉，时刻注意脚溅油、积的地面……

掌勺的大厨被炉火炙烤得脸都泛着红，汗淌，浸了单薄的衣衫。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得没有空闲去别，彼此都是要用喊的，否则就会被油锅迸溅、切菜剁、添柴鼓风的声音淹没。

香料被爆香、新鲜宰杀的家禽和河鱼淌着血、锅又迸的香、柴火燃烧弥漫的烟雾还有些刺鼻……各气味暴地混杂在一起，碰撞、发酵，形成一侵略极的人间烟火气。

白灼接过鱼盘，双手稳稳托住两边，比刚刚更要小心翼翼。若不是寒曦的及时现，恐怕她现在已经闹不小的动静，还会给寒曦添麻烦。

白灼愕然抬，撞一双沉静如幽潭的黑眸里。

“哦！好、好的！”白灼一个激灵，慌忙应声，往旁边跨了几步，从庖厨门让开。

“无事，没有人不会犯错，小心些便是。”寒曦的声音不，却奇异地穿透了喧嚷纷，带着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的天呐……”白灼不禁发了一声低低的叹，她从未见过如此火朝天的庖厨。

前厅人手不够，阿没办法再带白灼，便给了白灼纸笔，让她据刚刚学到的招待客人。白灼接过纸笔，用力，表示自己都会了，让阿放心。末了，还系了个巾，像个经验老的传菜小二。

阿的叮嘱言犹在耳，但她此刻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着的菜单和笔都变得手。

“赵师傅！这是玄字号桌的松鼠桂鱼吗！”白灼提音量，试图盖过周围的喧嚣，“前在！”

辣椒的香味被油激发，白灼鼻尖发，急忙捂住才忍住没有打嚏。看着这片嘈杂纷繁的景，白灼一时间似乎忘记了要什么。

寒曦不知何时现在她侧，神依旧清冷，动作净利落，甚至没有让一滴酱溅。

第12章 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