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岚迟疑：“你确定吗？”

温书仪没有回答确定与否，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轻浅的弧度。

季岚闭上睛。

“……好。”最后一次。

此刻温书仪站在窗前，受着后人温的拥抱，听着她雀跃又张地说着“我们上就能去了”，心里的，嘴角始终扬起。

随枕星正在兴上，没有察觉到温书仪的沉默异于往常。她松开怀抱，绕到温书仪面前，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季阿姨说成功率又提了，她把外围扰准备得特别好。，等去了，你先在我那边的设备里待着，我慢慢想办法让你醒过来。虽然很难，但我会尝试很多方法，然后找妈妈们帮忙，我很有耐心的！”

随枕星说着说着，眶却泛红了。温书仪轻抚她的角：“星星。”

“嗯？”

“谢谢你，陪我度过那么多好的时光。”

随枕星装作不满：“怎么突然说这个啊，谢谢什么的说的太早了嘛，以后我们还要在一起好久好久呢。”

温书仪弯眸，低轻轻亲了她的额。

转移开始的时刻，随枕星照季岚的指示，闭着睛，受着数据。在她意识，有她无法理解、也看不见的东西，但能觉到那个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存在正在向她靠近。像一束光，像一缕风，像很久以前那个世界里，温书仪第一次对她微笑时的样。

随枕星努力稳住自己的意念，想象着自己抓住那只手，带她一起穿过那些看不见的屏障，穿过虚拟与现实之间那透明的墙。等她醒来，在现实世界里，她就能够看到躺在自己意识的灵魂了。

然后，随枕星察觉到了异样。

可以了，足够了。温书仪在心里说。

一秒，她用尽自己残存的所有权限、所有能量，了一件事。

她切断了那条通向自己的通。

瞬间，那被引导着向随枕星的意识能量，在即将汇神经接的时突然改变了轨迹。像归海，温书仪被推向一边，而随枕星被不可抗拒地推向另一个方向。

“？！”

“书仪！！”

随枕星和季岚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随枕星想要挣脱，但那力量太，她无法动弹，只能睁睁看着。温书仪坐在她面前，依然握着她的手，那双眸温柔，却从未像此刻这样令她心碎。

“……为什么？”

“不要哭，星星……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随枕星的泪不受控制地涌来，她想说话，想质问，想抱住她。但是她动不了一，温书仪将她锚定在原地，用最后的力量确保她的意识不会被波及。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画的每一张画，谢谢你在那扇门后面，听到那些话之后，还是选择留来……谢谢你那天晚上，答应留在我边。谢谢你陪我织那歪歪扭扭的帽……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她嘴角的笑意了些：“谢谢你陪我度过那么多……我原本不拥有的时光。”

随枕星拼命摇，泪从眶落。她想说我不要你谢我，我要你跟我走，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又这样。

但温书仪只是笑着看她。

“星星，你知吗。我曾经很害怕，怕你离开，怕你不再回来，怕这个世界哪天撑不住，怕我在你记忆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

“其实最怕的，不是这些。”

“我怕的，是真正要离开的那一天，我自己会太难过。所以我才会一直说……别走，别走。好像只要先开挽留，就可以把那个时刻无限推迟。”

她垂眸，再抬起时，那层薄薄的雾终于凝成一颗很小的泪，从角落。

“可是现在，真正到了这一刻。我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因为你给我的够多了，比我期待过的、奢望过的、幻想过的，都要多得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要夜里：“你问我疼不疼，不疼的。从琉璃街到最后，从镜海市到现在，有你的每一刻，都不疼。”

“我会睡一觉，很久的觉。我们要好久不能见面了……但没关系，你好好回去，继续画你的漫画，或者在光发呆，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但是也要偶尔想一我哦，不用想太久。”

“能遇见你，能被你这样喜过……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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