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仪抿了，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每一次动用权限修改这个小世界的细节，每一次抵抗系统的常规指令，每一次因为想念而延自己的清醒时间，都在消耗着她作为“l-07实验”那本就有限的支撑能量。

她就像一反复燃又舍不得熄灭的蜡烛，可是她舍不得星星啊，她无法忍受没有星星在的世界。她走了太多路，见了太多人，发现大家都是如一辙，被冠以锚的她也是如此，都只是这个世界的npc，是虚拟的。

可是，星星是鲜活的，生动的，可的，她要如何不她。

“我在这里很好，比……别的地方好。”

季岚看着她倔又脆弱的神，看着她怀里那个素描本，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因为那个孩吗？那个叫随枕星的玩家？”

温书仪嘴角微微上扬，想到她就不自觉温柔起来：“嗯，她在这里。”

“书仪，你知这很危险。对你对她，都是。你的意识不稳定因素太多，而这个次级世界的结构太脆弱，经不起……”

“季岚妈妈，我知我在什么。我也知风险，但这是我的选择。”

温书仪哀求：“别告诉她，别打扰我们。就让我们……这样待着，好吗？”

季岚看着她，看着这个她从小看着大的孩，如今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可是她想起温知雪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样，温知遥那些越来越偏激的计划，自己偷偷摸摸破解权限、追踪异常数据找到这里的初衷……

季岚只能暂时妥协：“我暂时不会上报这个异常坐标，但是我需要知你的真实状态数据，还有，你不能永远躲在这里，你可以回到现实，只需要继续稳定意识就可以回去。”

“但现实没有她，我的现实里没有她，她也不会喜……那样的我。在这里，我是她喜的cv，是她的，可以和她验现实世界没有的好。这对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季岚沉默了，她看着温书仪苍白的脸，孤寂又落寞，所有想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咙里。

就在这时，院里的空气似乎微妙地波动了一。很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温书仪和季岚同时觉到了。

温书仪猛地转，看向屋的门。

季岚也警觉地皱起眉，压低声音：“有新的登录波动？这个时间……”

这个登录频率和波……是星星！她回来了！

她意识地想要冲回屋里，她们的对话……星星听到了多少？！

季岚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神示意她冷静。

屋里，随枕星站在玄关的影里，背贴着冰凉的门板，死死捂住嘴。

她刚刚重新连接，意识还有些恍惚，就听到院里隐约的对话声。直觉告诉她不要立刻去，于是她透过猫看了过去，她看到了温书仪，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那些对话断断续续地飘了来。

“……意识数据……稳定……”

“……不该在这个次级世界停留……”

“……危险……对你，对她……”

“……现实没有她。”

什么意思，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敢想，却又无法逃避的可怕真相。

温书仪不是普通的npc。

她中的现实病房是真的，之所以被困在这个游戏里？是因为某……实验？

随枕星的呼越来越急促，前阵阵发黑。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觉，瞬间冲垮了那层名为“遗忘”的屏障。

琉璃街的初次相遇……温书仪，书卷的书，仪态的仪

洋桔梗……原来她第一次送给的，就是洋桔梗，所以才会说一直都喜……

星轨恋歌……是她在上个世界的漫画，在那个世界，她遇到了很好的同事……可是她直到最后崩解都没有去那些人际任务，她的心，完完全全给了温书仪一个人……

旧港区的声纹记录……温书仪脱而的那声妈妈，不是设定，是她被行修正的、真正的记忆……

还有那灰的兔帽……是温书仪送给她的礼……而这个世界，是温书仪在漫等待和孤寂中，自己买给自己的、冰冷的藉……她为什么要这样，让她难过，她一也不想哭的，被当成替也没关系啊，只是虚拟的也没关系啊……为什么

为什么要喜我……

让你受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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