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温书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沐浴后的，“星星，睡了吗？”

“还没……”随枕星了玩偶。

“那我来了？”虽然是询问，但门把手已经被轻轻转动。

随枕星还没来得及说“等等”，门就被推开了。

温书仪站在门，也换了睡衣，是一件浅灰的丝质裙，衬得她肤越发白皙，甚至有透明的脆弱。发半，松散地披在肩，发梢还滴着一珠，没领。她上那清冽的薰衣草香气比平时更郁，混合着汽，幽幽地飘过来。

她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慵懒，但底却有掩饰不住的倦，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显得比白天更加苍白。

“怎么了？”随枕星意识地问，心里那别扭被她的样冲淡了些许。

温书仪没立刻回答，只是走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她走到窗边，看了看那盆茉莉，手指碰了碰其中一个小苞，然后才转，靠在窗台上，面对着随枕星。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那边房间有空，有冷。”

随枕星愣了一。空？冷？这不是她平时会说的话。

“嗯。”温书仪，视线落在随枕星怀里那个独角兽玩偶上，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可能是一个人待久了，习惯了。”她的声音低去，带着一丝脆弱般的沙哑，“这几天有星星在隔，晚上好像……睡得踏实些。”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随枕星心脏猛地一，手指无意识地揪了玩偶的绒。

“所、所以呢？”

温书仪看着她瞬间张起来的样，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重的疲惫覆盖。她朝随枕星走过来，脚步很轻，停在床边，微微俯。

距离一拉近。沐浴后的气混杂着薰衣草香，扑面而来。随枕星能看清她底细微的血丝，和那份毫不作伪的倦怠。

“所以，”温书仪的声音很轻，带着商量，也带着一依赖，“星星今晚……能不能过来陪我？”

随枕星呼一滞，瞪大了睛。

陪……陪她睡？

“我、我……”她脑一片空白，打结，“这、这不太好吧……我们……”她又想起那个“妹”的份，可这次，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苍白无力。

“有什么不好？”温书仪微微歪，茶棕的发过肩，“我们是妹，不是吗？”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随枕星的发梢，“而且，我不太舒服，有……一个人，有怕。”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像叹息。

那双总是温柔笑的眸，此刻漾着一光，静静地望着随枕星，里面清晰映她的无措和动摇。那份平日里隐藏得很好的、因虚弱而生的脆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来。

随枕星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咙里。

她看着温书仪苍白的脸，微蹙的眉，还有那中真切的疲惫和一丝……或许是她错觉的、孤独的痕迹。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泛起细密的疼。

这个人……是在示弱，在依赖她。

不是以那游刃有余的、带着撩拨意味的姿态，而是真的，了需要陪伴的柔里。

她还能拒绝吗？

“……真的很吗？”随枕星听到自己地问。

“嗯。”温书仪，手指抚上自己的太，轻轻了，“老病了，一阵阵的。不过有星星在的话，可能会好。”她说着，又对随枕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却格外让人心。

随枕星抿了。

她明知这可能又是温书仪某策略，可对着这张写满倦怠和依赖的脸，她不起心。

“……那，我去拿枕。”她终于妥协，声音低得像蚊哼。

温书仪底瞬间漾开一片真实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些许疲惫，让她的睛重新亮了起来

“好。”她轻声应着，直起，顺手拿起了窗台上那盆小小的茉莉。“这个也带过去吧，放我那边窗台，光更好。”

随枕星呆呆地看着她自然而然地端走盆，又看看自己怀里傻乎乎的独角兽，一时有恍惚。

这就……要换房间了？

她这个才住了没几天，刚刚有熟悉气息的小窝？

她抱着枕和玩偶，跟在端着茉莉盆栽的温书仪后，慢吞吞地走房间，走向走廊另一端那扇门。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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