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大问题。”温书仪的语气很轻描淡写，“就是以前太累了，透支得厉害，需要慢慢养。医生让多休息，别心，保持心愉快。”她说着，声音里带了若有似无的笑意，“所以，你多来陪我说说话，就是最好的药了。”

她正靠在床，手里拿着之前边几上那本书，但似乎没在看，目光落在窗外沉郁的海面上，侧影在床灯温的光里，显得安静又孤单。

“嗯。”温书仪应，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更柔和，“这里安静，适合养病。偶尔会有人来看我，但不多。”她停顿了一，“你能来，我很兴。”

随枕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床边坐。床垫柔，陷去一。她能觉到边人上传来的微凉气息和那熟悉的薰衣草香。

温书仪已经换好了自己的睡衣，是更素的浅白缎面款式，衬得她肤更白。

“还……行吧。”随枕星老实回答，声音因为张有些的，“画完了连载，有累，就在家休息。”

“……哦。”随枕星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她觉到温书仪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脸上，忍不住也侧过。

发得半，温书仪取巾，又用手指顺了顺。

她起床，从浴室拿了条净的发巾回来，示意随枕星转背对着她。然后，温书仪跪坐在她后，用发巾包裹住她的发，动作轻柔地搓着。

“还好，习惯了。画完了就轻松的。”

她移开视线，没话找话：“你……到底是什么问题？医生怎么说？”

“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随枕星如蒙大赦，赶掀开被钻了去，把自己裹好，只一个脑袋。温书仪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嘴角的弧度更了些。她关掉大灯，只留床一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然后也躺了来，侧过，面向随枕星。

她整理了一心，推门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并不密，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存在却异常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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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线，温书仪的脸线条显得格外柔和，那双琥珀的睛像蒙着一层温的光，正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神里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一纯粹的、近乎贪婪的温柔凝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几个月过得好吗？”温书仪的声音从传来，轻轻的，像在闲聊。

随枕星僵着背脊，一动不敢动。温书仪的手指偶尔会穿过发丝，碰到她的，带来细微的意。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能清楚地觉到后人的呼，能闻到那愈发清晰的、属于温书仪的气息。

“果然很可。”她轻声说，拍了拍边空着的位置，“过来。”

可当温的冲刷过，当她穿上那带着淡淡薰衣草香、尺码竟然意外合的星星睡衣时，那“这只是游戏”的认知，又开始动摇。

随枕星盯着天板上模糊的光影，努力找话题打破这让她心不稳的沉默。

听到动静，她转过来。视线落在随枕星上时，明显地亮了一，漾开毫不掩饰的笑意。

随枕星心里那异样又冒了来。这npc的对话逻辑也太人化了。而且，这被需要、被依赖的觉，虽然知是程序设定，却还是让她心微。

“那就好。”温书仪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我们星星真厉害。”

“好了。”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又轻轻了随枕星的发，“躺吧，不早了。”

睡衣柔地包裹着肤，仿佛带着某熨帖的意。镜里的人，着微的茶棕卷发，穿着幼稚可的星星睡衣，神有些茫然，看起来确实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妹妹”。

“发还着。”温书仪放书，很自然地伸手梳理了一，善意的责备，“也不怕疼。稍微等我一。”

“我……我话不多。”她小声说，有自暴自弃。这几个月她确实很沉默，懒得应付人，连在妈妈们面前也多是听着，很少主动说些什么。

被这样看着，随枕星脸上刚降去的温度又有回升。

“嗯，累了是该好好休息。”温书仪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画画很辛苦吧？要一直坐着，费睛，费神。”

。”

“星星”这个称呼被她用那温柔又自然的语调叫来，让随枕星耳一麻。她抿了抿，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