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沈棠在审稿时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段语音：“星星，这一话的绪……非常饱满。皇后那压抑多年终于崩塌的觉，鬼新娘那无声但定的守护……读者可能会看哭。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理的？”

“想你基地的伙有没有步一。”随枕星盘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个垫。

只是笔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又酸又胀，像满了浸透雨的棉。指尖划过屏幕，那些关于依恋、关于脆弱、关于在绝望中相互救赎的画面，就自己淌来了。

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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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鬼新娘》？”陆清辞凑近镜，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黑圈有重哦。不过你最近画的那几话我看了，绝了！那个皇后和鬼新娘之间……啧，说不清不明，但又人肺腑。”

怎么想到的呢？

又过了几天，陆清辞的通讯请求弹了来。

就在通话快要结束时，陆清辞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之前玩的那个游戏，怎么样了？”

但不知为什么，最近她常常想起海。

“我不记得了，可能很久没玩了吧。”

“谢谢。”随枕星笑了笑，心里那莫名的空似乎被好友的活力冲淡了些。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陆清辞说起勘探队的新发现……营地附近偶遇了奇怪小动。随枕星则说了说妈妈们旅行发回来的全息明信片，抱怨了一截稿压力。

她盯着那幅速写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删掉了。

她意识地调个人终端，打开娱乐应用列表。里面罗列着她购买或载过的所有游戏，从大型全息角扮演到休闲小游戏，足有几十个。名字五八门，但没有一个是单纯的、两个字的名字。

“嗯，谢谢。”随枕星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家准地控着无声的加。很快温好，盛在杯里递到她手中。

她关掉数位屏，了酸涩的睛。还是容易疲惫，但比一个月前那场莫名其妙的疼痛好了很多。只是偶尔心脏会突然掠过一丝细微的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

随枕星坐在原地，怀里的垫被无意识地了褶皱，俩字的游戏吗？

随枕星看了时间，凌晨三。

休息吗。

全息投影在客厅中央展开，陆清辞似乎正在某个野外营地，背景是地质勘探车和黄昏的红岩层。她穿着工装，脸上沾着灰尘，但笑容依然灿烂。

“游戏？什么游戏？”

卷，神却温柔得能将最的冰化。

她抿了一，目光飘向客厅那面大的落地窗。窗外远，是城市中央公园的人工湖，再远些，是更密集的楼宇。看不到海。这座陆都市，距离最近的海岸线也有上千公里。

通讯挂断，全息投影消散。

沈棠没再多问，只是嘱咐她注意休息，别太拼。

陆清辞挠挠：“是吗？可能我记混了。算了，反正你注意休息，别光顾着画画。等我这次勘探结束回去，请你吃大餐！”

空？月？

陆清辞了个鬼脸：“别提了，还是合成营养膏为主，偶尔改善生活。你呢？阿姨们不在家，有没有饿死？还是天天靠营养剂过活？”

随枕星在记忆里搜索，一片空白。她玩过的游戏不少，但最近……好像真的没有。工作室赶稿占用了几乎所有时间。

走厨房，智能家应到她的动作，无声地过来，荧幕亮起：“为您一杯？监测到您近日钙质摄略有不足。”

她的故事里不需要这样的场景。

“我有好好饭。”随枕星辩解，虽然所谓饭大分是智能厨房据营养分析自动完成的，“然后就是……画画。”

“就是……觉应该这样画。”

“就……那个啊。”陆清辞皱着眉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一次，好像是……俩字的？叫什么来着……空什么？还是月什么？哎呀，我这脑，在野外待久了记都差了。”

随枕星对着录音键，不知该怎么回答。

“星星！想我没？”她的声音带着电传输的微噪，但活力十足。

有一次她甚至试图画来，可笔尖落在屏幕上，勾勒的却不是波澜壮阔的海景，而是一条寂静的、覆着薄霜的河堤，堤岸上两个人依偎而坐的背影，很小，很远，浸在冬日稀薄的光里。

客厅重新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