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枕星从舱坐起，剧烈咳嗽。很痛，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无力。她趴在舱边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控制室里弥漫着一冰冷的恐慌。空月系统从未现过这规模的崩溃。实验的意识波动、虚拟环境的微小bug、玩家偶发的异常反应 ，这些都在预期之，但前这场面，近乎于一个世界的突然死亡。

游戏……

这样想着，她回到书桌前，打开了数位屏。

唔……她刚刚玩了什么游戏来着？游戏舱给删除了？怎么看不到啊。

屏幕亮起，是她未完成的画稿，《鬼新娘与皇后》最新一话的分镜。

为什么会哭？奇怪。

“报告！”一名年轻的研究员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发颤，“l-07区域虚拟环境完整度从997骤降至42！崩解正在蔓延，速度……速度太快了，阻止不了！”

“对不起，星星……忘了我吧。回到你的世界去……好好活着。”

随枕星皱眉想了半天，只记得最近在赶稿，压力很大，可能玩了游戏放松。但玩了什么，遇到了谁，经历了什么，一印象都没有。

雪还在，世界还在崩解，但她已经觉不到了。意识沉黑暗的最后一个念是，星星安全了，她……能活去了。

她慌忙掉泪，迫自己集中神，明天就会好的，画画吧。

间。

【急：关联玩家s-091生命征临界！制登程序启动！】

第67章 第 67 章

然后她前一黑，向后倒去。

【警告：实验l-07意识稳定骤降！】

用尽最后一力气，在随枕星彻底消失前，温书仪轻轻说。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她得继续画稿，那些莫名其妙的难过，还有心脏那里传来的疼痛……大概过几天就会好吧。

雪了

回到房间，又看了游戏舱。舱侧面的指示灯已经恢复正常，屏幕上显示着：【连接已断开。本次游戏时：18小时47分钟。】

红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每一条都带着最优先级的闪烁边框。控制室，原本规律低鸣的设备运转声被一尖锐的电杂音取代，像是系统本在。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虚拟架构崩解！】

“要开心啊。”

在这样级别的实验监控中心，所有预警都通过光信号和数据直接投在作员的视网界面或主屏幕上，以避免扰密仪的运作。但这一刻，那片占据了整面墙的主屏幕和方数十个辅助监控终端同时爆发的猩红，比任何刺耳的警铃都更令人心悸。

温书仪远远地看着，泪无声地淌。

一切都正常，但心里空的，像被挖走了一大块。

作者有话说：

随枕星拿准备继续工作，笔尖却悬在数位屏上方，迟迟落不去。泪又掉了来，一滴，两滴，砸在数位屏上，开小小的渍。

光修复最后阶段，随枕星的在数据碎片中变得透明，开始消散。意识被安全离，回归现实世界的。

她摇摇，把这奇怪的觉压去，大概是太累了吧。

游戏舱的舱盖自动开，警报灯闪烁。营养面降，舱温度骤升，这是急登的信号。

“系统已自动执行急预案，向所有在线玩家发送服务急维护通知，并在三十秒完成了温和的集登程序。”另一位研究员盯着数据，“没有玩家受到理伤害，但分报告称登前经历了奇怪的梦境或数据错景象。”

她用冷洗了把脸，冰凉的刺激着肤，却冲不散心里那莫名的悲伤。

“s-091玩家已制断开连接，生命征稳定在临界值以上，但意识状态评估为……重度混，短期记忆模块现大面积空白。”

“其他在线玩家呢？”

现实世界。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周。

【警告：心数据异常中断！】

警报是无声的。

空月研究所总，主控室。

窗外天还没亮，凌晨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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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了一场很很的梦，醒来后只记得梦里有撕心裂肺的难过，却不记得梦的容。

随枕星慢慢爬游戏舱，一，差摔倒。扶着墙走到卫生间，打开灯，镜里的自己脸惨白，睛红，像是哭过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