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只有台灯的光。她保持着趴睡的姿势，脸颊压着随枕星今天刚给她的那张“城北旧电厂”的简易手绘地图。

纯白的实验室逐渐模糊，小温书仪觉自己在沉，耳边传来断续的对话声。

温知雪和季岚看到她时，表都有细微的变化。温知雪的笑容淡了些，季岚的背脊得更直。

然后梦境开始崩解。

房间的门再次开，又一个人走了来。

她慢慢坐直，手无意识地抚上，那里没有实验服，是柔的棉质家居服。但指尖似乎还能觉到那特殊面料的，冰凉，光。

“姑姑。”小温书仪小声叫了一声。

声音越来越远。

温知雪和季岚对视一，彼此中都有复杂的绪闪过。

“……知雪，你太用事了……”

小温书仪愣住了。

但就在小温书仪到不安时，温知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笑容和刚才的冰冷反差太大，让她有些困惑，但她还是：“好。”

温知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冰冷表瞬间化了，换上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书仪真勇敢。等测试结束，姑姑带你去吃你最喜的草莓糕，好吗？”

“真。”季岚对她笑了笑，然后转看向温知雪，“知雪，系统参数稳定，可以开始意识锚定测试了。”

这个有琉璃街、有陈婆面馆、有启明星工作室、有随枕星的世界……是实验场吗？是培养皿吗？

她的气质和温知雪截然不同，更加利落练，但看向小温书仪时，神同样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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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世界呢？

话音刚落，房间另一侧的门开了。走来的是另一位女，短发，材挑，实验服穿得一丝不苟，绣着【项目主：季岚】。

心脏得很快。

温书仪从桌前惊醒。

她的绣着：【监察：温知遥】

“不张。”小温书仪听见自己说，“妈妈说今天可以看到星星。”

三个名字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带着各自对应的面孔和气息。

那里堆着随枕星这几天给她的所有东西：薰衣草熏香，创伤敷贴，净化贴，罩，还有各手写的笔记和手绘地图。七八糟的，像个小学生心准备的礼堆。

“准备好了吗，小书仪？”季岚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浮空的透明界面上快速作。

但梦境在这里发生了扭曲。

“好了！”小温书仪直背。

“那就开始吧。”温知遥转向控制台。

同样穿着白实验服，但款式更正式，像是理层。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着无框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到近乎冰冷。

最后彻底消失。

那目光……小温书仪意识往后缩了缩，本能的抗拒她。温知遥看她的神，不像在看一个孩，更像在看一件仪，一份数据，一个需要被评估的项目。

“嗯。”温知遥这才将视线投向小温书仪。

温知遥走到控制台前，没有看小温书仪，扫了一数据界面：“意识稳定如何？”

温知雪，站到小温书仪的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像是她的守护者。

温书仪闭上睛，呼。

温知雪。季岚。温知遥。

发温柔的母亲。短发练的母亲。以及那个……对她态度矛盾、在妹妹面前会上温柔面的姑姑。

而那些观察她的人，那些测试她的意外，还有越来越多的路人，是实验的监控者吗？

“……意识永生实验的理边界……”

“达到预期标准，可以行一阶段测试。”

后，清秀温和的脸。睛是和她一样的琥珀，此刻盛满了温柔的鼓励。

记忆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童年的海是虚拟沙盒，实验室是真实的场景，而她……很可能是一个实验。一个被投这个虚拟世界，行某“意识适”或“永生测试”的实验。

“嗯，可以看到。”温知雪笑着摸摸她的，“不过要乖乖合季妈妈哦。”

“……必须保证绝对稳定，否则……”

“……她的意识适度是目前最的……”

温书仪睁开，目光落在桌面上。

还有那行绣在实验服上的文字：【意识永生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