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直接问，就算只能这样迂回地、笨拙地帮忙。

温书仪不动声地把袖往拉了拉：“没事，不小心划了一。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工作室加班？”

随枕星的心揪了。她想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想问“我能为你什么”。

她说得很小心，一边说一边观察温书仪的表。

屋里很，空气里有淡淡的粥香。随枕星注意到温书仪右手臂的家居服袖，隐约一白的边缘，像是创可贴。

温书仪的指尖轻轻抚过u盘冰凉的表面。

“要！”随枕星急切地说，“谢谢白澜！”

因为她知，有些话一旦问来，那两人之间关于“玩家与npc”的薄纱，就会被彻底撕破。

你为我的每一件事，系统都有记录。

最后她还是翻过栅栏，敲了敲门。

“我知，星星，你为我的……我都知。”

晚上八，随枕星抱着一小束薰衣草和一个u盘回到了琉璃街。u盘里是白澜给她的疗养院环境音资料，薰衣草是店老板送的，她记得温书仪喜这个味。

“吃过了。”随枕星把薰衣草递过去，“店老板送的，我想着你喜……”

但她没来得及细想，温书仪已经收回手，转走向厨房。

所以最后，她只是认真的说：“温，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告诉我。”

而她愿意收这份温柔。

随枕星站在两栋房之间的栅栏旁，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她想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告诉温书仪，但又怕显得太刻意，怕温书仪问她“为什么要这些”。

门很快开了，温书仪站在门，脸看起来比白天好了一些。

也愿意……用同样的温柔，去保护她。

知这个女孩在为她疯狂任务，在收集所有可能与记忆相关的线索，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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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但她什么都没问。

温书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但随枕星注意到，当她提到“记忆障碍”时，温书仪的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

因为这是这个笨拙又真诚的女孩，能给的、最珍贵的温柔。

但只要能为她什么，就足够了。

温书仪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伸手，轻轻了她的发。

“我煮了粥，要不要再吃？”

“早就拆了，现在建成了商业中心。”白澜摇摇，“不过我那里还有一些当年录的其他环境音，你要的话可以拷给你。但我不保证有什么用。”

她想，没关系。

傻孩。

但她不会说破。

而温书仪背对着随枕星，盛粥的手微微顿了顿。

窗外，夜渐。

而她还不能确定，撕破之后，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白澜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叹了气：“那是我几年前在一个废弃的疗养院里录到的。那个疗养院……听说以前是收治记忆障碍患者的。后来倒闭了，但偶尔会有奇怪的传闻，说半夜能听到歌声。”

“这样啊。”温书仪接过u盘，指尖轻轻挲着金属外壳，“谢谢你，星星，这些对我很有用。”

也知这个女孩以为自己的玩家份隐藏得很好，以为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帮助都天衣无。

随枕星抬起，撞那双琥珀的眸里。

温书仪接过束，低闻了闻，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谢谢，来吧。”

而我能看见的记录……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当然知。

随枕星的心加快了：“那个疗养院在哪里？”

“就是有好奇，那段哼唱，对我朋友好像有特别的意义。”

“温，你的手……”她小声问。

白澜整理设备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书仪家的灯亮着。

“星星？怎么过来了？吃过饭了吗？”

那里有什么绪在涌动，很，很复杂。有激，有温柔，有担忧，还有……

“没有，我去见了一些人。”随枕星从袋里掏u盘，“然后去见了白澜，她给了我一些录音资料。说是以前从一个疗养院录的，那个疗养院专门收治记忆障碍患者……”

随枕星跟在她后，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