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仪被她问得愣了一，失笑：“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随枕星脸一红，但还是固执地看着她，“我想知。温，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神那么认真，那么渴望，像要把每个答案都刻心里。

温书仪看着她，看了很久。梦境的晨光在她后动，给她的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

然后她开，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喜的，但也喜会哭的。”

“我喜笑的，但也喜沉默的。”

“我喜独立的，但也喜会依赖我的。”

“我喜懂事的，但也喜会任的。”

她轻柔地把随枕星额前凌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喜完的，但……”她的声音更轻了，像一声叹息，“但我也喜不那么完的小朋友。”

随枕星的睛一睁大。

“会因为难过就哭的小朋友，会因为不安就黏人的小朋友，会因为想被喜就努力假装的小朋友……”温书仪轻轻捧住她的脸颊，“这些，我都喜。”

梦境里的晨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温了。

随枕星呆呆地看着温书仪，看着那双温柔得能把她溺毙的睛，看着那张说着“喜不完的小朋友”的。

然后她忽然伸手，抱住了温书仪的腰。

她把脸埋在她肩，声音闷闷的：“温……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喜这样的我吗？”

“真的。”温书仪回抱住她，轻轻蹭了蹭她的发，“所以不用假装，也不用害怕黏人。你自己就好。”

“可是……可是如果我真的太黏人了，你会不会烦？”

“不会。”

“如果我一直问问题呢？”

“那就问，我答。”

“如果我……”

“星星，”温书仪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轻轻了她的指尖，“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那也换我问几个，可以吗？”

随枕星乖乖：“好。”

温书仪稍微退开一些，看着她的睛：“为什么……这么害怕被讨厌？”

随枕星的手指蜷缩了一。在梦里，在这个由温书仪的意识碎片构筑的温柔空间里，那些在现实中说不的话，似乎变得容易多了。

“因为……在现实里，”她小声说，“因为被讨厌过很多次。画的漫画被人说是抄袭，喜的东西被人说没品位，就连……就连喜一个人，都怕自己方式不对，会被烦。”

温书仪的指尖轻轻挲着她的手背：“那是他们不对。”

“我知，可是还是会怕。怕你也觉得我烦，怕你觉得我黏人，怕你觉得……我不上你的好。”

温书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觉得我会不要你？”

随枕星的睫颤了颤。

“因为……”她声音更小了，“因为我有时候会消失。我知你不喜这样，可是……可是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我怕时间久了，你会累，会觉得我不值得等。”

她说得糊，但温书仪听懂了。

“第三个问题，在现实里，也有人这样对你吗？这样……抱你，哄你，告诉你你自己就好？”

随枕星摇摇，又。

“有……也没有。”她说，“妈妈们会抱我，会对我好。可是……可是那觉不一样。她们的是亲。但你……”她抬起，睛红红地看着温书仪，“你的温柔是我努力争取来的。是我选择了你，你也有可能选择不要我。”

这句话说的瞬间，随枕星心里忽然一。

她是不是说得太多了？会不会暴什么？

但她很快又放松来，这只是梦境服务，是温书仪的意识碎片。碎片不会记住这些，不会把“现实世界”“妈妈们”这些信息带回给真正的温书仪。

系统提示里只写了“梦境服务有助于舒缓玩家绪”，从来没提过npc会保留记忆。

所以她说得安全。

温书仪静静看着她，琥珀的眸在梦境的光里显得格外邃。

许久，她轻轻叹了气，把随枕星重新搂怀里。

“你不需要争取。”她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梦里的风，“你站在这里，就值得被温柔对待。”

随枕星的泪又掉来。

这次，是的、安心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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