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苏晚晴咬着笔帽，盯着分镜看了会儿，忽然说：“星星，你这几话把徐薇儿这个角理得好细腻啊。那而不得，却又放不自尊去乞求的心……简直像真的有切会一样。”

随枕星握笔的手指微微收，脸上却一个很淡的笑：“……是吗？我只是觉得，很多不是非黑即白的。”

“确实。”李瑶推了推镜，“不过读者那边对双版本的反馈很有意思。标准线的评论区全是心疼男主、女主快回，而特辑版那边……”她划了划平板，“很多人说终于有作者认真写女角的自我成了、徐薇儿值得更好的结局。”

赵明薇看向随枕星：“你当初持要双版本，现在看来是个很聪明的决定。既照顾了市场需求，也保留了自己的创作理念。”

随枕星低，看着草稿上徐薇儿在雨中模糊的侧脸。

她想起温书仪说过的话：“每个人都值得被认真对待，哪怕是角。”

那时候温书仪的声音很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画稿的边缘。

而现在……

随枕星用力眨了眨，把突然涌上来的酸涩压去。

讨论持续到中午。

工作室了外卖，几个人围在休息区的茶几旁吃饭。话题从工作渐渐转向生活琐事，最后不知怎么就聊到了。

“我前男友就是那，”苏晚晴咬着筷说，“你黏他的时候他觉得烦，你不理他了又跑来问你是不是不我了。真的，暧昧期千万别太黏人，要给对方空间，不然再好的都会被作没。”

另一个同事附和：“对对，距离产生嘛。太黏了容易让对方觉得你离不开他，反而不会珍惜。”

随枕星默默听着，勺无意识地在米饭里戳来戳去。

“星星呢？”苏晚晴忽然转向她，“你有喜的人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枕星抬起，对上几双好奇的睛。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声问：“……如果，如果真的很喜一个人，要怎么控制……不黏着她呢？”

她的声音太小，几乎被窗外的车声盖过。

但苏晚晴还是听见了。她睛亮了亮，凑近些：“首先啊，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整天围着对方转。然后呢，要给彼此空间，别动不动就发消息问你在嘛，你想我了吗，很烦的。还有——”

“晚晴，”李瑶打断她，“别教坏小朋友。”

“这哪是教坏啊，这是实战经验！”苏晚晴不服气，“就像放风筝，线绷太会断的。”

随枕星低，看着碗里被自己戳得七八糟的米饭。

要有自己的生活。

要给彼此空间。

不能太黏人。

每个字都像小锤，轻轻敲在她心上。

午的工作随枕星有些心不在焉。她画废了两张草稿，最后赵明薇看她脸不太好，主动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休息休息，找找状态。”

随枕星歉后，收拾东西离开。

走工作室大楼时，冷风迎面来。她裹了上的白大衣，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连着穿了好几天这件外了。

温书仪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净的女孩？

这个念让她心里一。她打开系统商城，快速浏览着冬季服装区，最后选了两件厚外。一件雾蓝的羽绒服，一件燕麦的羊呢大衣，款式简洁大方。又顺手加购了几件基础款衣和。

不能总穿同一件衣服。不能让温书仪觉得她不懂事、不会照顾自己。

她要一个面的、值得被喜的人。

回到琉璃街时，天已经半暗。隔的院里黑着灯，温书仪还没回来。

随枕星在自己家门站了一会儿，才推门去。

屋里很冷，她没有开气，所有东西都保持着系统初始设置的样。沙发是标准款，茶几是标准款，连墙上的装饰画都是系统随机分的风景图。这里从来不是“家”，只是一个登录，一个游戏里的安全屋。

她在玄关站了很久，最后没有脱外，而是穿着那件白大衣，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膝盖。

不能太黏人。

不然对方会烦。

苏晚晴的话在脑里反复回响。

她想起今天早上，温书仪遮住她睛的那个动作。想起那个温柔但隔着一层雾的笑容。想起那句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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