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钩？”她伸小指。

随枕星知自己这样有黏人，可是她控制不住。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除了画画之外，她好像对什么都淡淡的，喜过的东西也总是很快失去兴趣。

“我们去买衣服吧。”温书仪说，语气很自然，“天冷了，该添些厚外了。”

可温书仪不一样。温书仪是她自己亲手设定的理想型，是她在这个虚实错的世界里唯一抓住的“真实”，是她决定要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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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温书仪看了看窗外。天灰蒙蒙的，风把院里的银杏叶卷得簌簌作响。她划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5到15c。

城南商业中心比琉璃街闹许多。圣诞节的装饰已经提前挂了起来，彩灯在渐暗的天里一闪一闪。

随枕星看着她低垂的睫，看着她边浅浅的笑意，看着她缠着绷带却依然温柔握住自己的手，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得一塌糊涂。

但她什么也没说。

随枕星愣了一，然后也伸小指，勾住她的。

“过来。”她轻声说。

所以当温书仪用那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对她时，她几乎要不过气。光是想到接来的日都要面对那样的距离，眶就开始发。

她清楚地知温书仪是虚拟的，知这段关系建立在数据和程序代码上。可那又怎样？那些温是真实的，那些心是真实的，那些想要靠近、想要被喜、想要这个人只对自己温柔表的渴望，全都是真实的。

随枕星盯着那层雾，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她不懂怎么哄人，只能笨拙地待在她视线范围，希望时间能慢慢把这三天的裂填平。

“和吗？”温书仪问，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温书仪轻声念着，指尖温。

随枕星，脸埋在柔的衣料里，鼻尖动了动。被温书仪的衣服包裹着的觉很奇怪，像是被一温柔的安全笼罩了。她偷偷了气，想把这气息记住。

她想，无论这个世界是真是假，无论温书仪是什么存在。她清楚自己在什么，清楚可能的代价，并且准备好承担……这是她对两个妈妈的回答，也是对温书仪的回答。

“嗯。”温书仪穿上自己的外，又从玄关柜上拿起围巾，“你也一起去。”

温书仪去厨房倒，她像条小尾一样跟在后面。温书仪去书房拿书，她就靠在门框上地看着。温书仪在沙发上看剧本，她就挨着她坐，也不说话，只是把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

温书仪由着她黏。偶尔会伸手摸摸她的发，或者把毯分她一半。但话依然比之前少，笑容也浅，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她转看向边的随枕星，女孩还穿着早晨那件浅蓝的薄针织衫，袖挽到手肘，白皙纤细的小臂。在这气温骤降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单薄。

随枕星睛亮了亮：“温要买大衣吗？”

第53章 第 53 章

温书仪牵着随枕星的手走商场，气扑面而来。

随枕星乖乖走过去。

温书仪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几秒，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这个女孩，在这个世界里，大概所有的衣都是系统提供的吧。所以才会对季节变化这么迟钝，才会在需要厚衣服的时候，依然穿着不合时宜的薄衫。

只是站起，走到衣帽间，从衣柜里取一件米白的加绒卫衣，是她自己的尺码，对随枕星来说会稍大一些。

她不要那样。

而现在，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扇门对她关上。

是的，决定。

像一只害怕再次被丢的小动，用最笨拙的方式确认安全。

一个孩气的动作。

那之后，随枕星就彻底赖在温书仪这里不走了。

随枕星以为温书仪只是来买自己的衣服，所以很乖地跟在后面。温书仪在看大衣时，她就站在不远，目光被旁边帽区的陈列引了过去。

她选择了喜温书仪，就像选择推开一扇明知危险的门。

冬天要来了。

温书仪展开卫衣，示意她抬手。随枕星愣了愣，然后顺从地举起双臂，任由温书仪把宽大的衣服在她上。袖很，遮住了她半个手掌，摆也盖过了，松松垮垮的，带着温书仪上惯有的、淡淡的薰衣草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