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当随枕星消失的第三天，她坐在院里看着那杯冷掉的茶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没有任何立场去问“你去哪了”，也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别走”。

梦里她和随枕星还住在临市的酒店里，窗外是海，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随枕星在画画，她靠在床看书。然后随枕星抬起，对她笑了笑，说：“温，我会一直在这里。”

温书仪静静地看着这些文字。

温书仪睁开，目光重新落回院里。

【时间速同步锁定：玩家[随枕星]当前时间速已制调整为1:1。原因：未知错误。】

明明是她选择了离开。

随枕星可以登录，可以登，可以调节时间速来延相，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因为现实世界的某原因，轻易地离开三天。

和随枕星不同，她的界面更简洁，更像某理员面板。最上方是【锚npc：温书仪】的标识，方是密密麻麻的日志记录。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

所以这次，当随枕星消失的第一天，她没有太在意。第二天，她开始期盼。第三天……她不再抱有期待了。

温书仪关掉系统界面，房间里重新陷昏暗。

她想起傍晚在面馆，随枕星问她“伤还疼不疼”时，声音里那快要碎掉的颤抖。

可是等到的，往往是更的寂静。

真的哭了。

她想起在临市的时候，自己受伤那晚，随枕星也是这样红着睛，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声音发抖地问“疼不疼”。那时候的泪是真的，担心是真的，拥抱时的温度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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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枕星还蹲在那里，只是姿势变了，她抱着膝盖，仰看着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能看见睫上未的痕，还有鼻尖泛起的红。

而她呢？

这意味着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

速锁定了。1:1。

她只能在这个被设定好的世界里，照程序给予的反应模式，等待。等待玩家上线，等待任务发，等待好度变化，等待……被需要。

可是……

多么不公平。

因为她知，有些事，等不来的就是等不来。

两天前的晚上，她其实了一个梦。

温书仪的手指轻轻抚过窗玻璃，冰凉的从指尖传来。

无声地展开。

这三天里，她反复看着那个“离线时”的数字一一增加。71小时。在之前的速，这不过是现实中的六个小时。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等待。等待某个重要的人回来，等待一扇门被推开，等待一句“我回来了”。

【玩家[随枕星]重新上线。坐标：琉璃街住宅。】

她知自己所的世界是虚拟的，知自己是“锚npc”，知那些所谓的好度、任务、互动，都只是程序的一分。但知是一回事，真正去面对是另一回事。

【玩家[随枕星]离线时：71小时34分22秒。】

可那些“真实”，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呢？

她走到窗边，再次看向那隙。

那孩脸上的表，与其说是愧疚，不如说是……茫然无措。好像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吃完饭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臂上，言又止的样，像只错了事又不知如何弥补的小动。

温书仪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

一个可以随时登、随时离开的玩家，对一个被设定好的npc，产生的……同？好？还是某沉浸式角扮演带来的自我动？

因为从一开始，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就不在她手里。

温书仪闭上，额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温书仪不知。

可是……

意味着随枕星在现实世界里，真实地度过了三天。而在这三天里，她一次都没有登录这个游戏，没有发一条消息，没有……想到她。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就像放在冰箱里的糕，保质期过了就会变质，再舍不得也只能扔掉。也是，过期了，就会变酸，变得无法。

温书仪的目光落在随枕星脸上。

梦醒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